这附近也是有些荒凉,秦云在外面转了一圈也没看到其他修士。
秦云踏入浊灵谷中的瞬间,便察觉到了此地的奇特之处。
空气中的灵气确实比外界浓郁,但那股灵气却并不纯粹,其中混杂着一股奇异气息。
那气息说不上有害,却与寻常灵气格格不入,像是数种不同的东西被强行搅在了一起。
他寻了一处稍微纯净一点的地方盘膝坐下,闭目调息片刻,然后开始尝试吸纳此地的灵气。
灵气入体的瞬间,带着一丝细微的燥热和滞涩,让灵力运转起来总有些不顺畅。
最初两日,秦云只觉得这种环境对修炼反而有所阻碍,还不如在青霞岭修炼。
但到了第三日,他却隐隐感觉到了一丝不同的东西。
那股斑驳的灵气在经脉中运行时,竟会时不时引动一丝极其微弱的震颤,仿佛在他体内敲击着什么。
有好几次,他几乎觉得只要再顺势推一把,便能触碰到炼虚的门槛。
可每当他要抓住那种感觉时,它便又滑走了。
他在浊灵谷中滞留了七日。
每一次冲击,都像是近在咫尺,却始终差了那么一线。
第八日,秦云缓缓睁开眼,低声自语道:“浊灵谷……果然古怪。虽然没能突破,但确实也能给人一个突破的路子。”
秦云叹了口气,动身返回了云岚宗。
秦云回到云岚宗自己的院落,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了一会儿,心中难免有些烦闷。
思来想去,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了谢通玄那枚戒指中的几卷玉简,再次摊开在面前。
这些心得笔记他已经读过,尤其是其中关于炼虚期灵力运用的部分。
此刻心烦意乱,反倒耐着性子从头到尾重新翻了一遍。
当他翻到最后一枚玉简的末尾时,手指忽然顿住了。
那枚玉简前面记载的是一些关于灵力凝练的粗浅心得,平平无奇,但末尾处却有一段不一样的描述。
秦云凝神细读,脸色露出古怪之色。
这段描述大概是说,谢通玄多年前斩杀一名散修,得到一个手札,上面写着,在灰原某处,有一地方颇为古怪,对炼虚修士的修炼似有裨益,可使灵力与天地元气的共鸣更加顺畅。
此地临近一处早已干涸的河道,河道两侧有数块巨大的青黑色岩石,排列无序。
秦云将这段文字反复看了几遍,灰原……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说过。
按谢通玄的说法,这个地方他还没去探究过。如果这个地方属实,说不定可以助他突破炼虚。
秦云沉吟片刻,将玉简收好,起身出了院子,径直往沈望舒的住处走去。
沈望舒见秦云进来,笑道:“怎么,浊灵谷那边待了几天,有收获?”
秦云摇了摇头,在他对面坐下:“还是不行,也没触摸到什么新的东西。”他顿了顿,“宗主,我跟你打听个地方。”
“你说。”
“灰原。”秦云看着沈望舒,“这个地方在哪里?”
沈望舒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道:“你怎么会突然问起灰原来?”
秦云也没有明说,只是含糊道:“偶然得到的消息,宗主可知道灰原是什么地方?”
沈望舒也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知道一些。灰原位于北辰域西北方向,与蛮疆的交界地带,是一片极为辽阔的荒原。”
他顿了顿,“那里几乎什么东西都没有,灵气稀薄,连妖兽都很少见。寻常修士不会往那边去。”
“蛮疆?”秦云抓住了这个名字,“那又是什么地方?”
沈望舒靠回椅背,道:“蛮疆……是一片蛮荒之地。到底有多大,谁也说不清楚。北辰域乃至整个沧澜大陆有数的修仙文明,都几乎没有踏足过那片区域。有传言说蛮疆深处凶险异常,常年有各种诡异的凶兽和不知名的天灾出没,就连合体期的修士也不敢轻易深入。”
他看了秦云一眼:“你问灰原,又提到蛮疆……难道你打算去那边?”
秦云没有直接承认,只是道:“我想出去游历一段时间。浊灵谷虽然有些特殊,但终究还是差了一点。与其在宗门里干等着,不如去外面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契机。”
沈望舒沉默了片刻,没有多问,也没有劝阻。
他只是点了点头:“也好。有些时候,闭门苦修未必比得上出去走一遭。不过你若是真要往灰原那边去,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灰原虽然算不上什么凶险之地,但那种地方荒凉得很,灵气稀薄,补给也几乎没有。你若要去,务必做好准备。”
秦云点了点头:“宗主放心,我心里有数。”
沈望舒又看了他一眼,无奈道:“也罢,随你吧。宗门现在在快速发展中,有我在不会有乱子。你什么时候出发?”
“明日一早。”秦云站起身,“这段时间多谢宗主指点。”
沈望舒笑着摇了摇头:“我指点你什么了?什么都没指点上,倒是你不知道帮助了云岚宗多少。你自己路上小心便是。”
秦云朝沈望舒拱了拱手,转身离开了阁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