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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云现在对这黑石下面的地底下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
这下面到底有什么东西，才可以产生这种道韵？
秦云重新落回地面，蹲下身，手掌贴在那片空地上。
他突破炼虚后，神识又增长了一大截，现在可以探查更深处的地方了。
这一次，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更深处的那些岩层的纹理，不是整齐的排列，而是呈现出一种杂乱的断裂。
像是被某种恐怖的力量从深处掀起过，然后重新翻涌压实，形成了这种扭曲的层理。
秦云睁开眼，心中有些惊疑，难道，之前听到的传言是真实的？
这片荒原，是被打出来的。
如果传言是真的话，争斗波及之力，能够覆盖灰原这么大一片地方，将地表彻底抹平，让灵气断绝无数年，这种威能，绝非普通修士所能做到。
至少是大乘，甚至可能是真仙，才能留下这样的痕迹。
而黑石下面之所以会有道韵涌出，可能就是当年大能争斗留下的手笔，但地下到底是什么东西，他也不知道。
秦云心中那份探究的念头变得愈发强烈。
他的神识已经达到了极限，仍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秦云心一横，从储物戒中取出短剑，沿着垂直的方向开始挖掘。
好在这灰原地下的岩层只是普通的岩层，对于他这个炼虚修士来说，挖开还是不费力气的。
他很快清理出一条容身的通道，持续向下挖掘了约莫两炷香的时间后，他的神识终于发现了一点东西。
再往下的地方，有一个不大的空间。
秦云心中一喜，继续加快了挖掘的速度，但是他变得更小心一点，生怕影响到了下面的那个空间。
又不知道挖了多久，前方的岩壁忽然变薄，短剑轻轻一碰便碎裂开来，露出一条天然的裂隙。
裂隙中涌出一股厚重的气息，与地表那股道韵同源，却浓郁了数倍不止。
秦云侧身挤入裂隙之中，一路向下走了一会，裂隙忽然变得开阔起来，他站在了一处不规则的空间之中。
这空间形状极不规则，呈现出一种被高温熔化后又重新冷却凝固的质地。
秦云站在入口处，目光缓缓扫过这片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这处地下空间，和他之前想的差不多，这应该是一处被轰击出来的空间。
当年有一击落下时，力量穿透了大地，在地下深处撕裂出了这么一处空洞。
而在空间的尽头的岩壁上，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点附在上面。
那光点极其微弱，明灭不定。
但就是那闪烁之间，一圈圈若有若无的道韵波纹向四周扩散，沿着地脉的裂缝缓缓上涌，最终由于地脉的蠕动在每天固定的时辰从地表渗出。
秦云走近了几步，在那光点前方约莫两丈处停下脚步。
他神识仔细观察了一下，那光点并非实物，而是一道极其微弱的法则烙印。
他猜测，是当年那一击残留在空间中的最后痕迹。
每一圈道韵波纹的扩散，都是那道法则烙印在本能地重演着当年那一击的某个瞬间。
只是经过漫长的岁月，它已经衰弱到了极点，只能呈现出这么一小点。
这道法则烙印与周围的空间，维持着一种极其微妙的平衡。
它每一次扩散的道韵，恰好与地脉的涌动频率形成共振，也正因为有了地脉涌动的支撑，这道法则烙印才能在漫长岁月中勉强维持着没有彻底消散。
秦云又走近了一步，在那光点前方丈许处停下，盘膝坐下。
他没有去触碰那道法则烙印，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让从烙印中扩散出来的道韵气息自然渗入他的感知。
秦云能感觉到自己的炼虚根基正在稳步变得更加凝实。
若是能在此地停留足够长的时间，或许他的根基能被打磨得远超寻常炼虚修士。
他沉浸在那种缓慢而踏实的打磨之中，不知过了多久，秦云《玄元凝真诀》运转了一下，想要看看灵力的凝实情况。
但就是这一个轻微的动作，他的灵力波动扫过了那道法则烙印的附近。
那团暗沉的光点猛地闪了一下。
随即，原本平稳扩散的道韵波纹开始剧烈震荡。
秦云脸色一变，连忙收敛灵力，试图稳住那道烙印。
但已经来不及了。那道维持了不知多少年的微妙平衡，在他灵力扰动的瞬间被彻底打破。
法则烙印震颤了数息，然后发出一声响动，彻底碎裂消失。
这空间归于寂静，那团承载着道韵的法则烙印已经不见了。
从此以后，灰原的这片空地，再也不会在固定的时辰涌出道韵了。
秦云在黑暗中坐了一会，他有些懊恼。
要是小心点话，他说不定还能把自己的根基打磨的更加坚实。
不过现在已经很好了。
他站在空地边缘，沉默了很久。
这一趟来灰原，突破了炼虚境，也巩固了修为根基，已经算得上是收获巨大。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念头暂时压下，接着腾空而起，准备赶回云岚宗。
秦云刚飞出去没多久，他脑中忽然闪过一件事。
那个在驿亭中遇到的刘姓修士，曾提到灰原最近有些奇怪的动静，他当时没有在意，觉得不过是些道听途说的传闻。
但现在他已经探查了那片空地，确认那里的道韵来自地下深处的法则烙印，那些所谓的古怪的动静，跟这里无关。
还有那头妖兽的尸体，伤口也有古怪。
这两件事单看都不算太奇怪，但放在一起，就让人不得不在意了。
也就是说，这个灰原确实还有其他的异常之处。
如今他突破了炼虚，实力大增，心里也是多了份底气，所以秦云好奇心作怪之下，也想去看看有什么情况。
秦云略微调整了方向，朝着北方飞去。
那个刘姓修士曾说他要往北边去看看，说不定他本来就有些什么线索，跟过去看看也不至于盲目探寻。
他现在炼虚的速度已经极快，飞了约莫半个时辰，忽地眉头微微一皱。
他感知到了灵力的波动，从极远处传来，有人在斗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