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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厅中，沈望舒仍然难掩笑意：“秦长老，说实话，你出去之前说要找突破的契机，我虽然也支持，但心里其实没抱太大的把握。毕竟炼虚这道坎，多少人卡了一辈子都迈不过去。你这才多久？”
他说着摇了摇头，“你这份机缘，确实不简单。”
秦云不好细说灰原底下那道法则烙印的事，只能含糊道：“确实是在灰原遇到了一些机缘，具体经过说来话长，回头有机会再跟宗主细说。倒是宗门这边，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可有什么变故？”
沈望舒道：“一切都算顺利。”他顿了顿，“灵符阁那边的合作已经走上正轨了，第一批符箓按时交付，陆青崖那边很满意，已经派人送来了第二期的定金。”
程雪吟接话道：“秦长老，灵符阁那边确实很认可我们这批符箓的品质，还说希望能增加一些种类。我初步估算了一下，若增加三到四种复合型符箓的炼制，每月能多收入两到三成。”
秦云点了点头：“程长老觉得可行便好。”
沈望舒又道：“飞云观那边也算稳住了。周执事做得不错，收编的弟子虽然还谈不上完全归心，但至少没有闹出乱子来。分宗的生意运转也慢慢走上了正轨。”
秦云见一切都正常，心里也踏实不少。
他忽然想起灵溪派的事，问道：“对了，灵溪派那边现在怎么样？谢通玄死了，他们又没有其他炼虚修士坐镇，日子怕是不好过吧。”
沈望舒闻言，脸上带着几分古怪：“说到灵溪派，倒确实有一桩怪事。”
秦云眉头微挑：“怪事？”
“这一两个月，确实有不少小势力和散修去灵溪派那边趁火打劫。”沈望舒道，“山门被围过几次，灵溪派的弟子受了不少屈辱，日子确实很不好过。”
秦云皱眉道：“灵溪派不是还有一些化神修士吗？连阵脚都稳不住？”
“谢通玄死了之后，灵溪派本就人心涣散，剩下那几个化神修士根本压不住场子。那些趁火打劫的人也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沈望舒道，“不过说来也奇了，就在大约半个月前，突然有一个炼虚修士去了灵溪派，直接坐镇在山门里，对外宣称他暂时接管灵溪派。从那之后，那些骚扰的人就再也不敢去了。”
秦云微微一怔：“炼虚修士？是我们之前见过的那个纪尘吗？”
“不是。”沈望舒摇头，“我问过一些见过他的朋友，面容生得很，对方没有报任何宗门。来路不明，也不说自己跟灵溪派有什么关系，就是直接坐进去了。”
旁边宋长庚道：“之前纪尘出现，替灵溪派求情，已经够奇怪了。如今又来一个炼虚修士直接坐镇，这事确实透着古怪。”
沈望舒道：“我派人打听过，也试图接触过那人，那人对外面的试探一概不理，既不跟灵溪派的人交流，也不管灵溪派内部的事务，只是镇守在山门之中，确保没人攻打灵溪派。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秦云若有所思：“难道是想趁虚而入，吞了灵溪派的地盘？”
沈望舒摇头：“我也想过这个可能，但灵溪派还能有什么东西，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议事厅中安静了片刻，秦云心里念头也闪过不少。
先是纪尘替灵溪派求情，再是来历不明的炼虚修士坐镇，其中必有联系，只是他暂时也想不通其中的关联。
不过这些事与他关系不大，他也没有深究的打算。
秦云看向厅中下首最边缘的位置，那里有一张陌生的面孔，化神初期，秦云方才进来时便已注意到此人，只是一直没有来得及问。
沈望舒见秦云留意到了，便笑道：“秦长老注意到了？”
他指了指那人，“这位是最近刚突破化神期的弟子，叫刘恒。之前一直卡在元婴巅峰多年，自从得了你从玉衡岭带回来的传承功法，有了启发，然后又有足够的资源供应，前些日子一举突破，如今已是我云岚宗新晋的执事了。”
那名叫刘恒的化神修士见秦云看向自己，连忙站起身，朝秦云拱手一礼：“见过秦长老。”
秦云打量了他几眼，感应了一下他周身的气息，根基扎实，并非急于求成之辈。
这种修士往往比那些靠丹药强行堆上去的更加可靠。
他点了点头：“不错，根基很稳，好好修炼，日后前途不小。”
刘恒连忙道：“多谢秦长老夸奖。”
秦云转向沈望舒道：“宗主，既然如今宗门已经步入正轨，化神修士也多了一个，想来以后会越来越好。”
沈望舒看着秦云，忽然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说到这个……秦长老，你如今已经踏入了炼虚期，我有一件事，想跟你再商量商量。”
秦云一听他这语气便知道他要说什么，连忙道：“宗主，若是再说宗主之位的事，那便免谈了。”
沈望舒却摇了摇头：“知道你不愿意，但这回不是宗主之位。”他顿了顿，“是副宗主之位。”
秦云眉头一挑。
沈望舒正色道：“你不肯做宗主，我不勉强你。但你一个炼虚修士，在我云岚宗当个长老，说出去不是让人笑话么？传出去外面的人还以为我沈望舒器量小，容不下人。这副宗主之位，你总该接了吧？你不用管日常事务，有你在，宗门就有底气。你就当挂个名，行不行？”
宋长庚适时地开口附和道：“秦长老，宗主说得在理。你如今已经是炼虚修士，若还在长老的位置上待着，确实不太合适。副宗主的名号，至少让外人知道云岚宗有两位炼虚坐镇，对宗门的声望也有好处。”
连沈鸢都轻声道：“秦长劳……你就答应吧。”
秦云看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心中无奈。
他本想推辞，但众人说得在理，他若再推，倒显得他矫情了。
“行吧。”秦云最终点了点头，“但先声明，我只是挂个名，日常事务我一概不理。宗门的事还是宗主和几位长老说了算。若需要我出手的事，我自然不会推辞。”
沈望舒闻言，脸上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就对了。你放心，宗门的事不会拿来烦你，你安心修炼便是。到时候还是要办个仪式的，让青霞岭其他宗门知道这件事。”
秦云本想摆手推辞说仪式就免了，但话刚到嘴边，便被沈望舒堵了回去：“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是云岚宗的颜面。一个炼虚修士入主云岚宗，若连个像样的仪式都没有，别人还以为我们是偷偷摸摸把人请来的。这仪式，必须办。”
宋长庚也在旁边点头称是。
秦云见众人态度坚决，也不好再说什么：“那便依宗主的意思，简单些便是。”
沈望舒这才满意地点头：“放心，不会太繁琐。你安心等着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