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回到自己的住处时,脚步不由得微微一顿。
他离开不过两个月不到,这小院却已经变了一副模样。
原本简朴的院落被重新修过,四周刻着简单的聚灵纹路,虽然算不上多高深,却也能让院中的灵气比外面浓郁上几分。
院内多了一些灵植,虽然品阶不高,但枝叶舒展,绿意盎然,看着倒也赏心悦目。
整个院落被扩建了一倍有余,比之前气派了不少。
秦云站在院中环顾了一圈,心中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看来沈望舒和宋长庚他们是铁了心要把这副宗主的面子撑起来。
不过转念一想,这倒也正常,云岚宗如今资源宽裕了不少,飞云观的库藏加上灵符阁的稳定收入,确实有余力做些排面上的事。
一个炼虚修士住在普通的小院里,传出去也确实不像话。
秦云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径直走进静室,盘膝坐下。
……
接下来的几日,秦云没有参与宗门事务,每日只是打坐调息,继续熟悉自己的炼虚修为。
到了第五日清晨,院门外的禁制被轻轻触动。
秦云起身推门,门外站着一名元婴期的弟子,见到他便躬身行礼,恭敬道:“副宗主,宗主请您前往会场,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秦云点了点头,跟着那名弟子朝会场方向走去。
会场设在宗门正中的广场上,原本这片广场只是弟子们日常操练的地方,如今被重新布置过一番,正中搭起了一座丈许高的石台,四周摆放着十数把座椅,显然是给各长老执事们准备的。
台下则密密麻麻站满了云岚宗的弟子,粗粗一扫,足有上千人之多。
有些面孔秦云见过,更多的则是生面孔,应当是扩招后新加入的弟子。
秦云一出现,台下便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秦云面色不变,在沈望舒身旁的位置坐下。
沈望舒见秦云落座,朝他微微点头,然后站起身,走到石台前方,目光扫过台下众人。
台下的骚动很快安静下来。
沈望舒开口道:“今日召集诸位弟子,想必你们也知道是什么事情了。”
他的声音传遍全场:“我云岚宗自迁至青霞岭以来,历经风霜,能有今日之局面,实属不易。而这一切,离不开诸位长老、执事和弟子的共同努力。”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秦云:“尤其是秦长老。自他入宗以来,先是寻回我宗失落的传承功法,又助我破解神魂封禁、修复护宗大阵、击退强敌。若无秦长老,便没有今日的云岚宗。如今,秦长老已踏入炼虚之境,实乃我宗之幸。”
台下弟子们虽早已听到过种种传闻,但此刻从宗主口中听得,仍是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阵低低的议论。
沈望舒从袖中取出一枚特制的令牌,转身面对秦云,语气郑重了几分:“秦长老,从今日起,你便是我云岚宗的副宗主。此令乃我亲手所制,代表副宗主之权。日后若我不在宗门,你便是云岚宗的主事之人。”
秦云站起身,伸手接过那枚令牌。
令牌通体墨青色,正面刻着一个“岚”字,背面则是“副宗主”三个小字。
沈望舒看着他,继续道:“副宗主之位,不仅是名号,更是责任。以后宗门的事,还请多费些心。”
当然这也只是表面上的功夫了,之前秦云也说了不会处理宗门事务,如今面子还是要做足的。
秦云将那枚令牌收好,同样转向台下众人:“诸位同门,秦某本不擅俗务,今日能走到这一步,也离不开宗门的庇护与同门的相助。日后宗门若有需要秦某出力之处,必不推辞。”
他说得简短,但台下弟子们还是发出了一阵欢呼声。
那些入门较早的弟子是亲眼见过秦云在山门前以一敌二、硬撼炼虚的,对他自然是真心服气。
沈望舒趁势又宣布道:“为庆贺秦长老晋升副宗主,本宗将从库房中拨出一批丹药和灵石,分发与在座诸位弟子,以资勉励。望诸位勤加修炼,不负宗门厚望。”
此言一出,台下的欢呼声顿时又高了几分。
对于底层弟子而言,副宗主的事迹虽然振奋人心,但远不如实打实的丹药和灵石来得实在。
不少人已经开始低声议论,猜测自己能分到多少。
秦云站在石台上,看着下方那些年轻的面孔在欢呼,心中却不由得涌起一丝尴尬的感觉。
他不过是个炼虚初期的小修士,放在北辰域那些真正的大宗门里根本排不上号,如今却被几百号人围着欢呼,好像有点小题大做了。
他轻轻摇了摇头,将这丝念头压下。
沈望舒正要宣布仪式结束,忽然有一名值守弟子快步从山门方向跑来,在石台下方朝着沈望舒和秦云的方向躬身行礼:“宗主,山门外有人来访,说是碧落山庄的人。”
沈望舒闻言,疑惑道:“碧落山庄?倒是稀客。”
他转头对秦云道,“碧落山庄在青霞岭东南方向,距离不算近,平时也几乎没有来往。今日能专程来贺,看来也是听说过你的威名了。”
秦云倒是有点古怪地道:“应该不至于吧。”。
沈望舒便朝那弟子道:“请他们进来吧。”
不多时,山门方向走来三道身影。
为首一人约莫五十岁上下的模样,炼虚初期修为,负手而行,他身后跟着两名修士,都是化神中期的修为。
秦云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此人虽然面上带着笑意,但周身的气息也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压迫感,不像是一个上门道贺之人该有的姿态。
沈望舒显然也察觉到了,但他面上不动声色,朝那人拱了拱手:“原来是碧落山庄的韩崇道友,有失远迎。今日正值我宗大喜之日,韩道友能来,蓬荜生辉。”
韩崇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会场:“今日听闻云岚宗新晋了一位炼虚修士,特来瞧瞧是何等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