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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崇的话说得不冷不热，听不出半点祝贺的意思。
沈望舒笑容不变：“韩道友过誉了。这位便是我宗新晋的副宗主秦云，确实刚踏入炼虚不久，日后还需向碧落山庄多多请教。”
韩崇的目光转向秦云，上下打量了一番：“秦副宗主年纪轻轻便踏入炼虚，确实难得。不过……”
他话锋一转，“沈宗主，我碧落山庄与云岚宗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可最近我听说，贵宗在几处坊市的生意上，似乎有些过界了。不知沈宗主可知此事？”
此言一出，台下弟子们低低的议论声顿时安静了下来。气氛骤然变得微妙。
沈望舒脸上的笑容一收：“韩道友，不知此言从何说起？云岚宗最近的生意主要是与灵符阁的合作，以及飞云观原有产业的接手，似乎不曾与碧落山庄有过冲突。”
韩崇淡淡道：“云岚宗接手的飞云观产业中，有几处坊市铺面，以往是飞云观租下来的。飞云观覆灭后，碧落山庄本已经和坊主在洽谈租赁，但贵宗不仅抢先一步，还大幅提高了价格，将那铺面抢租了下来。这难道不算过界？”
沈望舒目光转向台下不远处的程雪吟：“程长老，此事你可知晓？”
程雪吟起身，朝沈望舒和戚长庚各自拱了拱手：“宗主，戚道友所说之事，我确实知道。那几处铺面确实是飞云观之前租赁的，我宗在接手飞云观所有产业时，将其一并纳入了管理。至于抬高价格一说，我认为没什么问题好说的，碧落山庄若要盘下，大可以出价竞争。”
韩崇闻言，脸色微微沉了沉：“程长老的意思，倒是说我碧落山庄出不起价了？”
“并无此意。”程雪吟不卑不亢道，“只是生意之事，讲究你情我愿。碧落山庄若觉得亏了，大可另寻他处，不必在我云岚宗大喜之日登门论价。”
韩崇闻言有些薄怒道：“沈宗主，我碧落山庄虽然算不上什么顶尖大派，但也绝不是能被人随意拿捏的。今日我来，只是想提醒贵宗一句，青霞岭虽然不算大，但也不是云岚宗一家说了算。做事留几分余地，对大家都好。”
秦云一直坐在旁边没有出声，此刻听到这里，开口道：“韩道友这话，我有些听不懂了。”
韩崇转向秦云：“秦副宗主有何高见？”
秦云语气如常：“生意场上各凭本事，我云岚宗既没有强买强卖，也没有仗势欺人。碧落山庄今天跑到我宗来兴师问罪，这恐怕不是讲道理的做法。”
韩崇的脸色沉了下来：“秦副宗主这是要与我碧落山庄撕破脸？”
沈望舒适时地接过话头：“韩道友，今日是我宗大喜之日，我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你方才所言之事，我已经听明白了，也说清楚了。若碧落山庄还有异议，改日可以再来商议。请吧。”
韩崇深深看了沈望舒一眼，又扫了一眼秦云，是冷笑一声：“好得很。既然云岚宗这般硬气，那我碧落山庄便记下了。希望日后贵宗不要后悔。”
说完他拂袖转身，带着两名随从大步离去。
沈望舒对旁边的宋长庚低声说了一句：“传话下去，让各坊市留意碧落山庄的动静，若有异常及时回报。”宋长庚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转身安排去了。
秦云收回目光道：“这个碧落山庄，很厉害吗？”
沈望舒微微点头：“碧落山庄实力不弱，他们的庄主是炼虚后期的修为，门内还有三位炼虚长老。”
炼虚后期，秦云虽然不惧，但是也难保对方没有什么压箱底的手段。不过眼下对方也只是放了几句狠话，应当不至于立刻动手。
沈望舒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必太放在心上。碧落山庄再强，也不敢无端攻打我云岚宗。今日之事，不过是来探探虚实罢了。”
秦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沈望舒很快走到石台前方，朗声道：“方才之事，不过是个小插曲，诸位不必放在心上。今日是我云岚宗的大日子，该庆贺的继续庆贺，该领资源的去执事处领便是。”
这话一出，台下那些弟子很快便将注意力重新转回了丹药和灵石上，气氛又渐渐恢复了几分热闹。
然而没过多久，又有一名弟子快步跑过来，拱手道：“宗主，副宗主，皓天宗来人了！”
沈望舒微微一怔，转头看了秦云一眼，眼中带着一丝意外。
“请进来。”沈望舒道。
不多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山门方向，正是上次来送补偿的那位炼虚修士江明。
他身后跟着两名随从，每人手中都捧着一只木匣，看起来确实是来道贺的模样。
江明走上前，朝沈望舒拱了拱手，又朝秦云点了点头：“沈宗主，秦副宗主，恭喜恭喜。听闻云岚宗今日大喜，我特地带了一份薄礼前来祝贺，还请不要嫌迟。”他说着示意身后两名随从将木匣呈上。
沈望舒见状也是高兴，和江明客套了几句。
江明没有多留，寒暄几句后便主动起身告辞，临走前又对秦云道：“秦副宗主，若后有空，随时欢迎来皓天宗做客。”
秦云道：“江执事客气了，若有闲暇，秦某定当登门拜访。”
江明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带着两名随从转身离去。
送走皓天宗的人后，石台周围的弟子们已经三三两两散去了大半，各自去领丹药和灵石了。
沈望舒转头看向秦云：“皓天宗两次相邀，该不会想招揽你吧，如果你有想法，也可以去。”
秦云摇了摇头：“宗主莫开玩笑了，云岚宗挺好的，我不会离开的。更何况我也没有心思去应付那些大宗的勾心斗角。”
沈望舒闻言，也是有点欣慰：“好，你自己拿主意便是。”
皓天宗的相邀，秦云确实不太想参与进去，现在他虽然是炼虚期，但是对于皓天宗来说，就跟蝼蚁一般，也不知道对方找他去是什么意思。
他现在倒是在想碧落山庄的事情，对方有四个炼虚，难保不会因为面子来找云岚宗的麻烦。
所以当务之急自己还是要尽量提高自己的实力才行。
“或许可以开始打造一下自己的本命法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