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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漱玉前辈……当真仁善。”风清漪轻叹一声，“若非她出手，你我今日……”
她没有说下去，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秦云点了点头，心中对那位只有两面之缘的合体女修，充满了感激。
“此地不宜久留。”他收敛心神，沉声道，“碎星原的追兵随时可能再来，我们得尽快远离。”
风清漪转过头，看向秦云，问道：“秦兄，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里？可有什么计划？”
秦云沉吟片刻，摇了摇头：“只要离开天工府和赤霄仙朝的势力范围便好。具体去哪里……说实话，我现在也没有头绪。”
天工府分府已毁，中枢大阵被破，契约束缚暂时消失，但天工府的势力依旧遍布广袤疆域。
留在这片地界，终究是夜长梦多。
风清漪想了想，说道：“方才漱玉仙子建议我们去琼华仙朝，不如……我们就先去那里落脚？”
秦云略一思索，点了点头：“可以。况且，漱玉仙子两次出手相助，对我们有救命之恩。去她的地界，总归安心些。”
他顿了顿，又道：“如今我们额头上的烙印已经去除，倒不怕被认出力士的身份。只要行事低调些，应当无碍。”
风清漪闻言，也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洁的额头。
那曾经刻着“金”字的地方，如今已空空如也。
那种长久以来如附骨之疽的束缚感，彻底消失了。
“不过，”她忽然想起一事，皱眉道，“我对琼华仙朝的方位并不熟悉，秦兄可知晓？”
秦云微微点头：“我此前执行过一次护送任务，去过琼华仙朝的天风州定襄城。虽然只待了几日，但大致方位还是记得的。”
他闭目回忆了片刻，伸手指向东南方向：“那边。天风州在琼华仙朝的边境地带，从这个方向过去，应当没错。”
“好！”风清漪不再迟疑，再次祭出虚空星盘残角。
星光弥漫，将两人笼罩其中。
秦云辨认方向，低声指引：“往那边。”
星芒一闪，两人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东南方向破空而去。
……
两日的匆忙赶路，几乎不曾停歇。
除了偶尔稍作调息，恢复消耗的灵力，秦云和风清漪几乎将所有时间都用在了赶路上。
灵石如同流水般消耗，精纯的灵力被疯狂吸入星盘之中。
秦云虽然心疼，但此刻也顾不得许多。
保命要紧，灵石不过是身外之物。
虚空星盘残角的速度被催动到极致，一路穿云破雾，不知越过了多少山川大河、荒原沼泽。
中途也曾遇到过零星赶路的修士，遁光远远瞥见这道快得匪夷所思的流光，无不大惊失色，纷纷避让。
在这些修士眼中，能拥有如此遁速的存在，至少也是炼虚期的大能，甚至可能是合体期的老怪物。
谁敢上前阻拦？躲都来不及。
秦云和风清漪也乐得如此，一路畅通无阻。
……
两日后，前方的天地间，景象渐渐发生了变化。
原本荒凉萧瑟的旷野，开始出现零星的灵田、村落，远处的山峦之间，隐约可见袅袅炊烟与灵光闪烁的阵法波动。
空气中弥漫的灵气，也似乎比之前精纯了几分。
“这里……应该已经是琼华仙朝的地界了吧。”秦云放缓速度，目光扫视四周。
风清漪也察觉到了变化，低声道：“不太确定，得找人问问。”
两人又向前飞了一段距离，前方出现一条宽阔的官道，几名筑基期的修士正结伴赶路。
秦云按下遁光，落在那几名修士前方不远处。
那几人见有人从天而降，先是一惊，待感应到秦云和风清漪身上深不可测的气息，连忙停下脚步，恭敬行礼。
“两位前辈，不知有何吩咐？”为首的一名中年修士小心翼翼地问道。
秦云和颜悦色地拱了拱手：“几位道友，打扰了。在下想问一句，此地可是琼华仙朝境内？”
那中年修士一愣，似乎没想到这等强者会问如此基础的问题，但还是老实答道：“回前辈，此处正是琼华仙朝天风州地界。再往前约莫三百里，便是青木城。”
“天风州……”秦云微微点头，又问，“不知此地距离定襄城有多远？”
那中年修士面露难色，与身旁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些尴尬地说道：“回前辈，定襄城……晚辈倒是听说过，那是天风州的一座大城。但具体有多远，晚辈从未去过，实在说不清楚。恐怕得去青木城问问，那里的坊市常有商队往来，或许有人知晓。”
另一名年轻的筑基修士也补充道：“是啊前辈，我们这些散修，一辈子也没离开过这方圆几百里，定襄城那等大城，只闻其名，不曾去过。”
秦云见问不出更多，也不为难他们，随手弹出几块下品灵石权作谢礼，便与风清漪重新腾空而起。
“先去那座青木城歇歇脚吧。”秦云说道，“连日赶路，也该休整一下了。顺便打听打听天工府和三大仙朝的战况，以及琼华仙朝这边的情况。”
风清漪点了点头，她也确实有些疲惫了。
两人朝着那中年修士所指的方向，再次化作两道流光，向青木城掠去。
不过片刻工夫，一座城池的轮廓便出现在地平线上。
青木城，坐落于天风州偏隅之地，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算太小。
城门处有守卫把守，进出的修士络绎不绝。
秦云和风清漪在城门外落下遁光，随着人流步入城中。
入城并没有手续，直接进去就可以。
如今秦云额头上的烙印已去，天工府力士的痕迹荡然无存，看起来与寻常修士无异。
两人沿着主街往前走了一段，在一处十字路口附近，找到了一家名为“青松客栈”的落脚之处。
客栈门面不算气派，但还算干净整洁，伙计热情地迎上来，引着二人上了二楼，安排了两间相邻的上房。
秦云推开窗，向外望去。
街道上人来人往，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
这与天工府那种压抑的氛围不同，让他恍惚间有一种回到了下界修真城池的错觉。
“当奴隶这么久，总算……算是解脱了吧。”秦云轻叹一声，心中那根一直紧绷的弦，终于稍稍松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