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向前掘进大概已有数百丈的距离。
斩天剑的剑光在岩层中穿梭,碎石轻易被切开,以他如今的能力,如果不是担心里面有什么变故,他都可以一剑轻松洞穿这种厚度。
他正挖着,忽然神识中发现前方已无法再探。
不久后,他就挖到了神识被阻挡的地方,剑尖传来一股异样的阻力。
前面的岩壁明明看着与其他地方一样,但剑锋刺入的瞬间,一股柔韧的力量将剑尖弹了回来。
秦云眉头一皱,手腕加力,斩天剑再次刺出,稍微用了两分力气。
然而剑尖触及那岩壁时,表面泛起了一层光晕,随即又归于沉寂。
那股异常的力量依旧存在,纹丝不动。
“宝物难道就在里面?”秦云伸手摸了下岩壁,仔细查看了起来。
他向左又掘了数丈,发现同样有这种能量存在。
向右也是如此。
但符引依然指向里面,说明东西就在里面。
看来只能想办法进去了。
秦云将斩天剑收回体内,将神识缓缓探出,仔细感知那层能量的性质。
“咦?”他没分析多久就得出了一个大概的结论。
这层能量并非单一属性。
他从中捕捉到了符箓禁制的痕迹,那些符文能量与云岚宗传承有几分相似,却又更为古老。
同时还有阵道的阵纹,精密无比。
而在符箓与阵道之外,他还感受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空间波动,有点像他之前经历过的空间传送一般。
甚至还有他不理解的能量蕴含在里面。
几种截然不同的力量被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这层守护屏障。
“这里不能强行突破。”秦云低声自语道。
如果只是单一的某种能量,以他如今的造诣,花费些时间找到破绽后,强行击破即可。
但多种力量相互嵌套,牵一发而动全身。
一旦强行攻破,轻则触发反噬,重则引发空间塌缩,后果不堪设想。
他重新取出那枚古符残片,放在掌心端详。
残片上的符文与这层屏障上的符箓部分风格一致,应该出自同源。
符引既然能指向此处,说不定可以利用一下。
秦云推演了一阵子后,觉得可以尝试一下。他根据自己的理解,对这个符引缓缓注入灵力。
残片表面的纹路亮起跟之前不一样的微光,秦云将残片缓缓接触岩壁。
那层原本纹丝不动的屏障,在他眼前如同水波一般,竟然慢慢荡漾了开来。
紧接着,一股吸力从岩壁传来,将秦云整个人裹住,往里面拖。
秦云本想抵抗一番,犹豫了一下,还是任由其拉了进去。
眼前光影流转,岩壁将秦云无声吞没。
等秦云再次睁开眼睛时,入目的是一片荒芜的碎石地。
天空灰蒙蒙的,四周散落着无数碎裂的岩块和倒塌的石柱,依稀能辨认出以前这里应该有不少建筑。
秦云谨慎地环顾四周,神识铺展开去,方圆数十里内没有一道人影,也没有任何妖兽的气息。
安静得如同死域。
“这是哪里?”他心中暗道,“难道这里就是断崖里面的空间?还是把我传送到其他地方来了?”
他想起方才那层屏障中蕴含的能量,果然有空间之力,包含着传送的禁制,将他送入了这处空间。
秦云低头看向掌中的残片,符引上的微光已经彻底熄灭,无论他如何注入灵力都没有了反应。
“看来指引就到这里了。”他将残片收回储物戒,腾空而起,随便选了个方向飞去。
一路之上,他仔细探查四周,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碎石、残垣、枯草、灰蒙蒙的天穹。
偶尔能看到一些断裂的石柱,上面刻着模糊的纹路,但早已无法辨认。
这里就像一片上古遗迹,但是灵气稀薄得可怜。
秦云飞了一阵,换了两次方向,入目所见都差不多。
正当他准备再次更换方向时,忽然感应到前方远处有一丝异样的气息。
秦云心中微动,朝着那个方向加速飞去。
随着距离拉近,他看清了那气息的来源。
一根断裂的石柱下,一道纤细的身影正盘膝而坐。
那是一名身着浅紫色长裙的女修,双目紧闭,面色苍白。
她周身灵力剧烈翻涌,体表隐隐有赤金色的光芒闪烁,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蓄力爆发。
秦云的目光落在那张面容上时,不由脱口而出:“殷若?”
那女修正是殷若。
从朱璃那里获得其精血后,殷若找了个理由独自离开,原本再也不会见面了。
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在这处不知名的空间里再次相遇。
此刻她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妙。
她浑身的气血奔涌,身上的光芒每闪烁一次,她的身体便微微颤抖一下,似乎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那光芒的气息,与朱璃身上的真火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狂躁。
殷若也察觉到了有人到来。
她紧闭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要睁开。
但当秦云的声音传入她耳中的瞬间,她反而放弃了,咬紧牙关,全力对抗着体内那股翻涌的力量。
秦云站在原地,没有贸然上前。
他看得出来,殷若此刻正处于某种关键的临界点。
这种情况下,任何外力的介入都可能适得其反。
秦云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同时在周围数十丈内布下几道简单的禁制,防止有意外打扰。
不久之后,殷若身上的气血渐渐平复下来。
她缓缓睁开眼,脸色苍白,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一副灵力大损的模样。
她稍作整理,站起身来,朝秦云微微欠身:“秦道友,是你。”
秦云上前几步,仔细打量了她一眼,开口问道:“殷道友,你刚刚这是怎么回事?还有,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怎么也来到这里了?”
殷若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问道:“你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秦云坦然摇头:“确实不知。我是根据一件信物的指引,无意中进来的。”
殷若听了,脸上露出一丝讶异,随即又摇了摇头:“具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也不清楚。”
秦云追问道:“那你怎么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