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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若沉默了片刻，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开了口：“秦道友之前帮我从朱前辈那里得到了精血，方才又在一旁替我守护，没有贸然出手打扰。这两件事加在一起，我若再藏着掖着，便有些不识好歹了。”
她顿了顿，看着秦云道：“我就告诉你实情吧。”
秦云拱手道：“秦某洗耳恭听。”
殷若说道：“我身负凤凰血脉的事，秦道友应该还记得吧？”
秦云点头道：“自然记得。而且秦某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这点殷道友尽可放心。”
殷若轻轻叹了口气：“并非怀疑秦道友。只是想跟你说，我身负凤凰血脉，是福，也是祸。”
秦云眉头微动：“为何这么说？一般拥有神兽血脉的人，无论是修炼速度还是斗法威能，都要比同阶修士强上不少才对。这是多少修士梦寐以求的机缘。”
殷若苦笑了一声：“没错，这就是所谓的福。但祸也在此，我体内的凤凰血脉并不稳定。”
秦云疑惑道：“不稳定？”
殷若点头道：“是的。我的凤凰血脉并非先天传承，而是后天意外觉醒的。从觉醒之日起，我就饱受折磨，需要费力压制控制，否则便会经脉逆行，丹田崩裂，一不留神就会将自己搞成重伤。”
她看了秦云一眼，继续道：“我问过不少大能，也查过许多典籍。推测下来，应该是我的凤凰血脉比较斑驳，不够纯净，所以才产生了狂暴之力。”
秦云沉吟道：“殷道友如今已是炼虚后期，修为不低，难道还无法彻底压制解决吗？”
殷若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这就是凤凰血脉的恐怖之处。我的修为越高，它吸收我的能量之后就愈发壮大，愈发不可控。按照这种进度，如果我突破了合体期，肯定就压制不住了。”
秦云闻言，心中不由得暗暗凛然。
这凤凰血脉竟有如此凶险的一面，倒是他从未想到的。
他思索片刻，问道：“那可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殷若道：“这就是我为何要找朱前辈要精血的原因。我经过无数次的尝试后发现，如果吸收具有凤凰血脉的精血，可以稍微中和我体内凤凰血脉的斑驳狂暴之力，暂时压制一段时间。”
她随即话锋一转：“但这只是治标不治本。想要彻底解决，估计唯有找到真正的凤凰精血。”
“凤凰精血？”秦云心中不由得想起方才殷若身上那股翻涌的火焰气息。
那股气息与朱璃的凤凰真火有几分相似，却更加狂躁，这就是她体内凤凰血脉反噬的表现。
殷若继续说道：“但是凤凰精血，何其难找。至少到目前为止，我从未见过凤凰一族的存在。那等存在，不知道这方天地还存不存在。”
秦云听到这里，心中忽然一动，他问道：“殷道友来这里，难道是……”
殷若看着秦云，点头道：“没错。我路过这附近的时候，无意中感觉到，这里面对我有莫大的吸引力。我体内的凤凰血脉露出了极为兴奋的动静，几乎要脱体而出。我猜测，应该只有凤凰精血才能引起如此大的反应了。”
她顿了顿：“我一番探索之后，不知道触发了什么，就进来了这里。但是进来没多久，我的凤凰血脉再次反噬，不得已就地压制，直到你到来。”
秦云心中有些震惊：“这里真的有凤凰精血？”
殷若摇头道：“我也只是猜测。”
秦云想了想，也说道：“你也是从那处断崖进来的吗？”
殷若一愣：“什么断崖？不是。我是从一处荒原进来的。”
秦云心中猜测，进来这里的入口肯定不止一个。
这处空间怕是存在了太过久远的岁月，已经有了一些泄露，才会让不同的人从不同的地方误入其中。
秦云问道：“那你现在还能感觉到那凤凰精血的位置吗？”
殷若摇头道：“进来这里之后，那种感觉反而消失了。但我有一种直觉，凤凰精血应该还是在这处空间里。”
秦云点了点头。
这跟他的符引有些类似，进来之后反而没了反应，要么是被这处空间本身屏蔽了感知，要么就是里面还有什么禁制阻隔。他们还需要找一找才知道。
殷若这时也看向秦云，问道：“秦道友进来这里，也是为了寻找什么吗？”
秦云没有隐瞒，简单说道：“刚刚也说过了，我得到了一件信物，跟随其指引而来。具体这里面有什么，我也不知道，就只是想来探索一番。”
殷若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秦云道：“既然如此，不如同行，好好探索一番这里如何？”
殷若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犹豫：“那要是发现了凤凰精血……”
秦云不等她说完，便道：“放心，优先解决殷道友的忧患。如果有多的，给我一些就可以了。我进来主要是为了验证一件事情的，其他东西倒是其次。”
殷若看着他，目光中闪过一丝感激，终于点了点头：“好，我信得过秦道友的为人。那我们走吧。”
两人不再耽搁，联袂腾空而起，继续向前飞去。
两人一路向深处飞去，有了之前的经验，他们决定不再变换方向，先找一个方向飞到头，看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片空间比秦云预想的要大得多，荒芜的碎石地仿佛没有尽头。
他一边飞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地形变化，发现越往深处走，那些残垣断壁的分布就越密集，隐约能看出某种布局的痕迹。
“殷道友，你进来多久了？”秦云问道。
殷若想了想：“大约五六日吧。进来之后我本来想探索一番，可没走多远凤凰血脉就开始反噬，我不得不停下来压制，一直撑到你出现。”
秦云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下方一片建筑残骸。
那是一座圆形的石台，台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虽然大半已经破碎，但中心处似乎还有一些符文在。
“那边。”秦云指了指石台。
两人按下遁光，落在石台边缘。
秦云蹲下身仔细查看，发现那些纹路的风格与他残片上的有几分相似。
最主要的是，这似乎又是一座传送阵，只是应当不是长距离传送的。
“这里以前应该是一处传送阵。”秦云判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