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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若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望：“那相应的阵纹好找吗？”
“需要点时间。”秦云道。
殷若点点头，再次退后了几步。
秦云重新将神识铺展在石门表面，感受着那些阵纹每一丝细微的波动。
一息、两息、三息……他静静等待着那个波动的来临。
阵纹的起伏来了。
就这样秦云每次都等那个波动来了的时候，观察与之关联的阵纹。
就这样又过了一段时间，秦云终于找到了其关键的阵纹。
就是现在。
秦云手腕一翻，斩天剑精准地点在了阵纹中最核心的一处节点上。
但是阵纹毫无反应。
力量不够？
秦云再退后几步，等那个波动再次来临的时候，灵力灌注斩天剑。
灵力在那一瞬间倾泻而出，与阵纹薄弱期的空隙重合。
石门微微一震。
表面的阵纹亮起一道光芒，随即又黯淡下去。
石门上，那处被斩天剑点中的节点上，出现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
殷若也看到了那道裂纹，难掩欣喜：“有裂纹了！秦道友，你方才那一剑果然有效！”
秦云也有点兴奋，不过很快冷静下来：“按照这速度怕是还得持续一段时间才行。”
“需要多久？”殷若问。
秦云估算了一下：“每一次只能撼动一点，要彻底破开这石门，不会太容易。”
殷若点了点头：“我明白。秦道友尽管放手去做，我在一旁守着。”
秦云没有多说，重新走到石门前。
他闭上双眼，感受着那些阵纹每一丝细微的波动。
一息、两息、三息……阵纹的起伏再次来临。
秦云手腕一翻，斩天剑再次精准地点在之前那处已经出现裂纹的节点上。
石门一震，那道裂纹又扩大了一丝。
如此反复。
每一次轰击，石门上那处节点的裂纹都在扩大。
后面竟然还带上了一些反噬之力，而且越到后面反噬之力越大，连秦云都觉得有些气血翻涌。
殷若在一旁看得眉头紧锁，几次想要出手相助，但又知道自己对这阵纹的理解远不如秦云，贸然插手反而可能打乱他的节奏。
不知过了多久，秦云已经记不清自己轰击了多少次。
那处节点上的裂纹已经出现了不少，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溃。
又一次波动来临。
秦云低喝一声，斩天剑全力点出！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处阵纹节点轰然破灭。
紧接着，整座石门上的阵纹一道接一道地连锁熄灭，归于沉寂。
殷若激动地快步上前道：“秦道友，是不是成功了？”
秦云看着石门，没有说话。
他能感觉到，应该是成功了，他已经感受不到阵法的波动。
果然，过了数息，石门缓缓向一侧打开。
石门一寸一寸地向内滑开。石门很厚，从露出的截面来看，足有数丈之深。
随着石门逐渐移开，后面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只是当石门打开一丝缝隙的一瞬间，秦云和殷若都感觉到了对面有一股气息。
那气息沉稳，却带着一丝压迫感。
能给他们两个炼虚后期都带来这种感觉的，对方实力不容小觑。
殷若脸色骤变，下意识地祭出了细剑，低声道：“是谁在那边？”
秦云自然也发现了，这个气息十分强大，仿佛一头凶兽在对面蛰伏。
他的神识探向门后的黑暗之中。当他的神识看清了对方的样貌后，他也有些震惊了。
那个人竟然是段衍。
那个在北辰域百宗论道大会上获得第一名的炼虚后期修士。
秦云对那场比试记忆犹新。
当时他虽然只是炼虚中期，展现出来的更是只有炼虚初期的实力，但段衍在台上的每一招每一式，都给了他一种极其强烈的压迫感。
当时他觉得，哪怕他手段尽出，也绝不是段衍的对手，所以后面才主动认输。
秦云甚至一度觉得，像北河宗那种名不见经传的宗门，怎么能出现一个如此强大的年轻修士？
这个问题他当时想不通，后来也没有再深究。
此刻在这处不知名的空间里重逢，那种困惑再次涌上心头。
对面的段衍自然也看到了秦云两人。
他缓缓穿过石门，出现在了秦云面前。
那张脸上依然挂着温和的笑意道：“竟然是秦道友，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
秦云仔细一看，更是惊讶。
段衍此时已经是合体初期了。
这距离论道大会才过去了几年？
从炼虚后期到合体初期，这等速度堪称恐怖。
秦云自己在雷陨谷中经历了多少凶险，才从炼虚中期突破到炼虚后期，而对方竟然已经跨过了那道他至今仍未触摸到的门槛。
殷若一开始还严阵以待，细剑横在身前，全身灵力都绷紧了。
可看到对方开口说话，似乎与秦云相识，她不由得疑惑地看向秦云。
秦云缓缓道：“秦某也是惊讶得很，竟然能在这里遇到段道友。”
北辰域距离中域，中间隔着多少个域，秦云自己都不清楚。
从北辰域来到中域，段衍总不能是自己飞过来的吧？是如何过来的，秦云实在是很好奇。
段衍笑容不变：“秦道友竟然这么快就从炼虚初期来到炼虚后期了，果然厉害，真不愧是当初能被我稍微正视一眼的人。”
秦云闻言，心中不由失笑。
此人果然自傲不已，这句话看似称赞，实则还是在抬高自己。
那意思分明是说，你也只不过是稍微入了我的法眼而已，跟我相比你还差得远了。
不过秦云对这个倒无所谓，他淡淡道：“段道友不也突破到合体期了，这等天赋实在是令人羡慕。北河宗有段道友，必定迟早能跻身超级大宗。”
段衍摇了摇头：“北河宗？北河宗已经被灭宗了啊。”
秦云惊道：“什么？贵宗不是获得了百年的庇护期吗，怎么会灭宗了？”
他盯着段衍，发现对方脸上并无太多悲伤之意。
那种平静，不像是悲痛过后的麻木，而是一种漠然，仿佛这件事与他没有太大干系。
段衍摇摇头说道：“不知道，等我回去宗门的时候，就已经发现北河宗被抹平了，一个活口都没有。其他宗门也查不出原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