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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云有些惊骇。
无声覆灭一个宗门，而且是在百年庇护期的保护之下，那得是什么样的实力才能做到？至少得大乘吧？
秦云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可能，但每一种都让他觉得不太对。
若真是顶级势力出手，不可能连一点痕迹都不留下。
可若是一般势力，又如何能在庇护期的威慑下对一个宗门斩尽杀绝？
“所以段道友就到处游历了吗？”秦云压下心中的震惊，又问道，“不过段道友是如何来到中域的，秦某实属好奇啊。”
段衍微笑道：“无意中到来的。秦道友呢？”
秦云说：“我也是无意。”
段衍笑了笑，也没有多问。
短暂的沉默后，段衍忽然道：“还得多亏了秦道友，不然这石门我一个人还无法打开。”
秦云和殷若都疑惑了。
秦云问道：“什么意思？”
段衍道：“这个石门禁制阵道造诣极高，非一般人能够破解。我也是研究了许久之后，才想到一个方法，就是以阵纹共振破解。最后找到了一个最合适的频率，就是十几息攻击一次。想必秦道友也是感受到了这个波动，所以才在另外一边呼应攻击，加快了这个阵纹的破灭，才得以打开石门。”
秦云惊讶道：“原来那个波动是你造成的。”
段衍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所以才说如果没有你在另外一点呼应，我打开石门还需要不少时间。”
秦云心中暗暗思忖。
如此说来，这个段衍恐怕在阵道上比他还要厉害。
他破解这道石门靠的是推演取巧破解，而段衍却是实打实地研究出了破解的方法。
如此厉害，真不知是什么来头。
秦云说道：“段道友果然厉害，不仅是修为，还是阵道都远超同阶了。”
段衍还是那副表情，说：“还行。”语气中带着一丝傲视。
然后他看向殷若问道：“不知道这位道友是谁？”
秦云也介绍了一下：“这位是殷若殷道友。”
殷若也稍微点了点头，没有开口。
段衍打量了殷若几眼，夸奖道：“殷道友容貌倒是出众。”
殷若皱了皱眉头，似乎不是很喜欢别人这样说。但她没有表示，只是淡淡地别过脸去。
段衍也不在意，继续道：“不知道秦道友和殷道友是如何进来这里的？”
秦云说道：“无意触发了禁制传进来的。不知道段道友又是如何进来的，这里又是什么地方，段道友是否清楚？”
段衍闻言，嘴角那抹笑意又浓了一些，反问道：“你们是真的无意间闯入此地的？”
接着缓缓道：“我是得到了一些线索，循着踪迹找过来的。这里……很可能是一处真仙遗迹。”
“什么？！”秦云和殷若几乎同时出声。
真仙遗迹。
这四个字的分量，落在任何一个修士心头都重逾千钧。
秦云心中虽惊，但转念一想，觉得并非全无可能。
单凭方才那扇石门上的禁制，就不是寻常修士能布置出来的。
那种手段，远超他目前对阵道的理解。
秦云压下翻涌的思绪，开口道：“若真是真仙遗迹，那为何会被破坏成这般模样？真仙那等存在，据说已与天地同寿，与其相关之物，理应不朽不灭才对。”
段衍摇了摇头，语气中难得带上了一丝郑重：“真仙于我等而言，自然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但真仙之上，尚有玄仙，玄仙之上，还有更高的境界。如此看来，真仙也并非真正的无敌。更何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据我推测，这里应该只是那位真仙在成仙之前所开辟的一处空间住所罢了。”
殷若闻言，若有所思道：“那按段道友的意思，这里实际上应该只是一处大乘遗迹？”
“估计是。”段衍点头，“但我猜测，那位前辈在成仙之后，应当还回来住过一阵子。因为我方才用一门秘法探查时，隐约感受到了一丝真仙意蕴。那种气息虽然极淡，却绝非大乘修士所能拥有。至于后来为何被破坏成这副模样，就不得而知了。”
殷若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哪怕是大乘遗迹，里面应该也会有不少好东西吧？”
段衍轻轻一笑：“谁知道呢。这里看着应当不小，还是需要仔细探查一番才能知道。不过……”
他向远处望了一眼，“这里看着也不是那么好闯的。单单方才那扇石门，就花去了我不少时间。不如我等结伴同行，如何？若遇上什么问题，也可以一起处理。”
秦云看了一眼殷若，见她眼中虽有意动，但同样带着几分谨慎。
于是他开口道：“那若是发现了宝物，我等三人如何分配？”
段衍不紧不慢道：“自然是平分。若数量不够平分，便按顺序分配，或者想要的人拿出相应价值的东西来补偿另外两人。这样最是公道。”
秦云闻言说道：“话虽这么说，可段道友可不是普通的合体修士。真有什么分歧，我与殷道友两人联手，恐怕也无法与段道友抗衡。”
殷若闻言也是秀眉微蹙，沉吟道：“秦道友所言有理。若真遇到意见不符的时候，我二人确实没有与段道友讨价还价的余地。我看……我们还是各自探索吧。”
段衍似乎早就料到他们会如此说，他语气平和道：“不如这样，若真遇到什么无法分配的东西，我优先让两位道友选择，我可以起心魔誓言，如何？”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说实话，这处遗迹规模不小，单凭个人之力，即便遇到些机缘，估计也难以收取。毕竟这至少也是一处大乘遗迹，机缘不可能随便摆在那里等着人来拿。有些禁制或机关，需要多人合力才能破解。方才那扇石门便是明证。”
殷若闻言，眼中的意动更浓了几分，但她没有立刻表态，而是转头看向了秦云。
秦云沉默了片刻，脑中飞速转着念头。
从目前来看，这个段衍似乎确实掌握着一些他和殷若不知道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