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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云心想，跟着段衍走，总好过自己漫无目的地摸索。
但此人绝不简单，从论道大会上那场交手，他便看得出来，段衍行事看似随和，实则每一步都带着目的。
必须谨慎。
秦云斟酌再三，最终点头道：“好，那我们一起走吧。”说罢便想往石门内走去。
段衍却抬手虚拦了一下，道：“秦道友，那里面什么也没有。我就是从那边过来的。”
秦云脚步一顿，却没有理会，径直穿过石门。
这种事情自然是要自己验证一下。
石门之后果然也是一片荒芜的碎石地，散落的残垣断壁，与他方才来的方向环境几乎一模一样。
他四下扫视了一圈，神识铺展开去，确认这片区域确实没有任何异常。
他折返回来，传音对殷若道：“外面看起来确实是一样的。你对凤凰精血的感应，是在这里面吗？”
殷若闭上双眼，仔细感应了片刻，睁开眼时眉头微蹙，传音回道：“好奇怪，方才石门没打开时那股直觉还在，此刻又没有那么明显了。”
秦云闻言，心中暗暗思忖，看来段衍所说的应该属实，这里面估计没有什么机缘。
他转向段衍，问道：“那依段道友之见，我们该往哪个方向走？”
段衍笑道：“从我得知的那些线索所推断，真有什么机缘，肯定是在你们来的这片空间里。只不过你们找的方向不对罢了。”
说完，他当先腾空而起，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去。
秦云和殷若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警惕。
但既然已经决定同行，此刻也没有再多犹豫。两人同时腾空，跟了上去。
另一个方向的环境并没有太大变化，依然是满目碎石与残垣，安静死寂。
但段衍似乎目标明确，只是一路向前飞去，方向没有丝毫犹豫。
秦云与他并排飞行，观察了片刻，终于开口问道：“段道友，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线索？难道就打算这样每个方向都飞一遍？”
段衍闻言，侧头看了秦云一眼，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也只是凭感觉。不过我觉得，这个方向应该是正确的。”
秦云心中微动。凭感觉？
这种话他自然不会信。
段衍从一开始就表现得对这里颇为了解，先是说用秘法感受到了真仙意蕴，又能推断出真仙成仙后曾回来住过，现在还能在毫无参照的情况下认定方向。
此人所言，真话恐怕连一半都不到。
但他也不好追问。对方既然不愿说，追问也无益，反倒显得自己沉不住气。
段衍却忽然话锋一转，道：“秦道友，你实力不俗，云岚宗那等小宗门，肯定不是你的久居之地。等从这里出去之后，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闯荡中域？”
秦云心中一动。这是想招揽他？
不过对方知道云岚宗倒不奇怪，当日百宗论道大会上，各宗各派的名号都是公开的，事后段衍若是有心调查，查出云岚宗的底细也属正常。
只不过对方似乎并不知道他是被迫离开北辰域的。
屈居人下，从来不是他的大道所向。
秦云摇头道：“段道友过奖了。秦某实力平平，只求安稳，并无太大志向。”
段衍却不以为意，继续道：“秦道友何必自谦？以你的实力，同阶之中鲜有人是对手。你若是肯跟我一起，我保证，不久之后你的名头将会响彻沧澜大陆。”
秦云心里冷笑。好大的口气。
他承认段衍实力确实强大，哪怕自己现在是炼虚后期，还练成了《九劫不灭体》第四劫，但对方也突破了合体期，自己还未必是其对手。
但如此自大放话，未免太过了。
响彻沧澜大陆？这种话，便是大乘修士也未必敢轻易说出口。
“段道友此言不必再说。”秦云语气平淡，“秦某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段衍笑了笑，也不在意，只是道：“那便罢了。秦道友若是哪天改了主意，随时跟我说便是。”
一旁的殷若始终没有作声。
她心中隐隐有些微妙的不快。
段衍从头到尾都在招揽秦云，对她却连提都没有提一句，难道是看不上她？
她自认实力虽然不及这两人，但也绝非泛泛之辈，被人如此无视，心中多少生出几分好胜之意。
同时她也觉得，段衍此人确实过于自大了。
三人继续向前飞行。飞了没多久，段衍忽然身形一顿，悬停在了半空。
秦云几乎在同一时间停了下来。
殷若慢了半拍才止住身形，疑惑地看向两人：“怎么了？”
秦云和段衍相视一眼。
段衍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道：“没想到秦道友也感应到了。你这神识感应，果然厉害。”
秦云没有接话，只是对殷若道：“前面似乎有异常波动，可能有其他修士。”
殷若闻言，试着将神识向前探去。
她的神识覆盖了前方数十里的范围，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她不甘心地又向前延伸了一段距离，依旧一无所获。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与眼前这两人的差距，远比她以为的要大。
段衍目光望向远方，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看样子，这个遗迹中不止我们三人啊。竟然还有其他人进来了，这下子倒是热闹了。”
秦云心中也在思忖。
这处遗迹若是被旁人发现，倒也不足为奇。
但都在同一时间发现，并且进入，就未免太过凑巧了。
“先隐匿身形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秦云道。
段衍点了点头。三人同时施展功法，将各自的气息收敛到极致，贴着地面缓缓向前飞去。
如此向前飞了一段，连殷若也终于感觉到了前方的动静。
那是一种细微的灵力波动，混杂着修士的气息。
三人继续靠近，最终在一片碎石残垣后隐匿了身形，向前望去。
前方，一面横跨天地的山壁矗立在视野尽头。
与之前那面山壁一样，上面同样有一扇巨大的石门，但这一扇比之前那扇更加雄伟。
石门前，二十余道身影正忙碌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