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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处空间出来之后，秦云开始留意每一次进入镜面时的波动。
他仔细感受空间之力牵引的方向，留意落下来的地方与之前到过的空间有没有关联。
慢慢地，他重复出现的地方越来越多。
那些空间有些甚至已经去过两三次。
起初他找不到任何规律，可当重复的空间积累到一定数量后，他忽然发现了一个细节。
那些重复出现最多的空间，几乎都是他没有出过手的地方。
那间修炼室，他只是蹲下看了看，没有动用灵力，也重复出现过两三次。
而那些他曾经出手过的空间呢？
比如他一开始进来的那处大殿，他用斩天剑随手劈了一剑，试探了一下墙壁的坚固程度。
从那之后，他再也没有回到过那里。
秦云心中浮出一个想法。
难道，这些空间会记录他的灵力气息？
只要他在某处动用过灵力，那处空间就会在镜面传送的筛选机制中被标记，不再将他传送回去？
为了验证这个想法，秦云在接下来每一次进入新的空间时，都祭出斩天剑，朝着四壁或地面全力轰击几次。
果然有效。
从那之后，他通过镜面光幕出现的地方，几乎没有再重复过。
秦云心中大定，知道自己找对了方向。
在某一次进入镜面光幕之后，他出现在了一处空旷的广场中。
那广场极大，四壁高耸，顶部是一片暗灰色的穹顶。
他一眼就看到了远处的那面镜面光幕，仿佛在等着他的进入。
广场地面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与他之前见过的那些空间有些不同。
看这里的布局，隐约有点像外面修真城中的演武场。
说不定，这里就是那位真仙当年试验功法的地方。
秦云按照惯例，祭出斩天剑，在广场上轰击了几次。
剑光落在广场地面上，只是激起一片微弱的灵光，仍然无法造成太大的破坏。
秦云在广场上飞快地转了几圈。
四壁、地面、穹顶，逐一探查，神识反复扫过每一寸空间。
和之前那些地方一样，这里什么也没有。
除了那些古老的阵纹和几处残破的石台，连一块多余的碎石都找不到。
秦云心中忍不住犯起了嘀咕。
好歹也是传闻中大乘甚至真仙的遗迹，里面真的会有好东西吗？
折腾了这么久，层层传送了这么久，一路走来竟是一无所获。这未免有些说不过去。
可转念一想，磐石城那些修士的意图又让他无法彻底否定这里。
他们不惜用数十名阵道修士的性命去填那扇石门，必然是掌握了某些不为人知的消息。
否则，谁会费这么大的功夫去破一道毫无价值的门？
只是他走了这么多地方，仍然是一无所获。这种漫无目的的传送，让他不由地有些无语。
秦云摇了摇头，不再多想，迈步朝着广场角落那面光幕走去。
就在他即将踏入光幕的刹那，心中忽然有所感应。
他猛地回头。
广场上方的空间波动了一下，一道身影从虚空中跌落出来，稳稳落地。
秦云定睛一看，来人他认识。
段衍。
他也被传送到这里了。
段衍落地的瞬间便发现了秦云。
他那张脸上浮现出熟悉的温和笑容，开口招呼道：“秦道友，没想到你也传送到这里来了。”
秦云朝他走去，两人在广场中央碰了面。
“段道友，你也是传送了很多次才来到这里的吧？”秦云问道。
段衍点了点头，环顾了一圈四周：“没错，看来秦道友也经历了这些传送。”
秦云没有隐瞒，将自己这些时间在镜面光幕间来回穿行的经历简要说了一遍。
段衍听完，也说了说自己的情况。
两人一对照，发现经历几乎大同小异，都是在不同的空间中反复被传送，寻找出路。
“后来我发现了一个规律。”段衍道，“只要在某处留下灵力气息，就不会再被传回那里。”
秦云闻言，心中暗暗点头。
他本也打算说自己发现了这个规律，但段衍先开了口，他便点头附和道：“我也是后来才发现的。只要用灵力轰击过某处，就不会再重复出现。”
段衍笑道：“秦道友果然厉害，我也是思考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秦云虽然听段衍这么说，但是心中对段衍又高看了一分。
此人果然不简单。
从进入这处遗迹到现在，段衍始终表现得从容不迫，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方才说得轻描淡写，但秦云听得出来，段衍发现这个规律的时间，很可能比自己更早。甚至早得多。
秦云顺着话题说道：“不知道殷若那边有没有发现这样的规律。否则想要出来可就难了。困在这种地方，比走火入魔还要痛苦，光是那份孤独就足以把人逼疯。”
段衍语气中倒没有太多担忧：“放心吧，殷道友看着也不是那种愚蠢之辈。她能修炼到炼虚后期，心性不会差。只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向秦云，“秦道友这么久，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
秦云摇了摇头：“未曾。所到之处都差不多，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段衍也道：“我也是。看来这处遗迹的主人，把真正的好东西藏得很深。”
两人又交流了几句，交换了一些传送过程中的细节。
“这镜面光幕无法将两个人传到同一个地方。”秦云道，“那么我跟段道友又要继续分开了，希望很快能够再见。”
段衍点了点头：“我猜测我们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出口了。这处遗迹虽然复杂，但空间终究有限，剩下的无非是时间问题。”
秦云应道：“那我们一起进入这镜面吧，说不定还真能传到同一个地方了。”
段衍笑着摆了摆手：“等等，我还得在这里留个标记。”
说完，他抬手便是一掌拍出。
那一掌打得极为随意，但掌力落在地面上时，整座广场都随之震动，烟尘四起。
秦云心中微微一动。
这一掌的力道，比寻常合体初期修士要浑厚不少，此人突破合体之后，实力更加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