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若紧闭双眼,嘴巴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根本无法分心开口。
她嘴唇被咬得发白,似乎已经到了生死关头。
秦云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快速观察了一下殷若体内火焰的流转方式,想了想,猛然运转起《九劫不灭体》神火劫的功法。
他蹲下身,将双掌缓缓靠近殷若的肩膀,掌心中一股吸力悄然涌出。
那些缠绕在殷若周身的狂暴火焰,仿佛被什么力量牵引了一般,开始朝着秦云的掌心汇聚。
火焰触及他手掌的瞬间,一股灼痛传来。
那火焰中带着一种特殊的韵味,不断地想要毁灭一切,却又在毁灭中透着一丝生机。
这种矛盾的意蕴让秦云心中微微一动,这难道就是凤凰真火吗?果然与寻常火焰截然不同。
他没有抗拒那股灼痛,反而主动将那些火焰引导到自己身上来。
火焰顺着他的经脉涌入体内,神火劫的功法自动运转,引导着那些火焰沿着特定的路线在经脉中穿行、淬炼。
秦云能感觉到,这些火焰虽然狂暴,但却对他的肉身没有淬炼效果。
不知道是他的肉身已经足够强悍了,还是这种火焰本来就不适合淬体。
但秦云依然坚持不断地将殷若身上的火焰引导过来,一部分作用于自身,一部分尝试喂养给琉璃赤金焰,看是否能够同化吸收。
但这个想法只是好的,也是同样没有效果。
随着火焰被逐渐引走,虽然殷若身上的火焰还在不停冒出,但她身上那股狂暴的气息慢慢减弱了下来。
也许是自己分散其一部分压力之后,殷若自己的压制起到了效果。
秦云看到殷若自己已经能够压制住了,便缓缓收回双掌,退后数丈,给她留出空间。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掌心上残留着一层淡淡的灼痕,息壤源种的生机正在缓慢修复。
那些凤凰真火中蕴含的毁灭与生机交织的意蕴,还在他的经脉中回荡,神火劫的功法运转间,竟隐隐让他有了一丝新的感悟。
只是此刻不是细究的时候,他盘膝坐下,一边调息一边观察着殷若的情况。
又过了小半日,殷若身上的火焰终于彻底消散。
那层赤金色的火焰光芒一点点收敛,最终没入她的体内。
她的气息从狂暴归于平稳,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不再有失控的迹象。
她缓缓睁开眼,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秦兄,”她看向秦云,“你救了我一命。”
她不再称呼秦云为“秦道友”,改口叫了“秦兄”,显然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秦云一摆手道:“你我也算是相识一场,怎能见死不救。对了,你这是怎么回事?按理说,你不至于这么快又凤凰血脉爆发吧?”
殷若沉默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是段衍。”
秦云一愣:“你遇到他了?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殷若缓缓道:“我跟你进入那个镜面光幕分散之后,很快就来到了一处大殿中。那处大殿里有些零碎的东西,但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和物品都没有。大殿角落同样有一面镜面光幕,接下来的事情想必和秦兄一样,就是反复进入这些镜面传送了。”
秦云点了点头:“没错,我也是传送了不少地方,才发现一个规律,就是在一个空间留下灵力气息后,就不会再传送回来了。”
殷若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惭愧:“我是过了许久才发现的这个规律,应该比你晚了不少。然后不久前,我传送到了这条长廊,就遇上了段衍。”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后怕:“段衍似乎受伤不轻,气息紊乱,脸色也不太好看。他一看到我,就狠狠说道,‘你跟秦云那垃圾是一伙的,去死吧。’说完就对我出手。”
秦云眉头紧锁,没有打断她。
殷若继续道:“段衍虽然看似受伤不轻,但修为境界毕竟是合体,实力仍然惊人。我根本挡不住,几招之下便收了伤。无奈之下,我只能引动了自己的凤凰血脉,实力提升了一截。段衍似乎吃了一惊,不敢硬拼,就离开了这处空间。”
她说到这里,声音低了几分:“他走之后,我拼命压制自己的血脉爆发,就是你方才看到的这一幕了。倘若不是秦兄来帮忙,这一次真的会失控,我恐怕就会爆体而亡了。”
秦云听完,心中了然。
段衍将殷若当成了自己的同伙。
以段衍的实力,哪怕受伤,对付殷若也绰绰有余。
只是他没想到殷若还有凤凰血脉这一手,不愿在重伤之下硬拼,这才退走。
殷若看向秦云,问道:“秦兄,段衍似乎对你有着很深的恶意。难道他的伤势,就是秦兄造成的?”
秦云没有否认:“是的。”
殷若有些震惊:“秦兄实力如此厉害!?你们之间,为何起了冲突?”
秦云想了想,决定告诉她一些信息。
殷若此人虽然相识不久,但品性尚可。
况且天工府既然已经开始打沧澜大陆的主意,把这个消息传播出去,也不是一件坏事。
“我和段衍都来自同一个地方,段衍所在的势力,叫做天工府。”秦云缓缓道,“这个组织极其庞大且邪恶,跟我有很大的过仇。”
殷若闻言,沉思了片刻,摇头道:“天工府……这个名字我从未听说过。中域的顶级势力里没有这个名字,其他地方好像也没有听过。”
秦云道:“他们现在在沧澜大陆只是蛰伏阶段,还没有浮出水面。倘若以后你遇到了天工府的人,一定要小心。这个组织不是好惹的。”
殷若看着他,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听秦兄这样说,你和段衍似乎都不是沧澜大陆的人?难道你们是从其他大陆来的?”
秦云沉默了一瞬,摇了摇头:“这些事情,我先不告诉你为好。免得以后被天工府清算。”
殷若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她虽然好奇,但也知道分寸。
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反而会惹来杀身之祸。
“接下来秦兄怎么打算?”殷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