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接一阵的寒风从半空中荡开,吹起了一层又一层的冰雪,呼啦啦的,能把人的耳朵冻掉。
葛山青披着斗篷,带上斗笠,整个人缩成一个不倒翁,风雪一盖,倒像个独钓寒江雪的孤翁。
当然,也只是像。
他旁边那位开着灵力喝着小酒的人使得他们不像是一个次元的。
“啧啊~”
又是一声感叹似的品酒声,像两个不速之客砸到葛山青脑门上。
葛山青撇了撇嘴,对此人更加不喜。
做作,得瑟,夸张,没品!
呸!
他才不想喝。
葛山青越是这么想,旁边云苏砸吧砸吧喝酒的声音就越大声,像是特地砸给他听似的。
那酒香味也是延绵不绝的飘来,寒风一吹,它就混到寒风里,飘得四处都是。
葛山青舔了舔嘴唇,开始想念自己的五香瓜子,早知道那袋瓜子这么容易吃完,他昨夜就不该瞎啃。
现在好了,瓜子全给埋在坑里,他只能看着别人炫花生又炫酒。
葛山青在冷风中哼一声,他可不稀罕,他一点都不稀罕!
“呢,你要不要来一点,口水都结成冰了。”
云苏的声音带着喝过酒的沙哑,传到葛山青耳朵里都是调侃。
葛山青立马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嘴角虽然冰凉,但根本没有口水。
“你才流口水了!你全家都流口水!”葛山青气急败坏道。
云苏眨了眨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家有个还流口水的弟弟?”
“……”我不知道,谢谢。
葛山青准备被气死。
云苏见状大笑,给他拿了一小壶酒,“行了,给你,随便吃随便喝。”
葛山青瞧见那壶酒,恼火的心情迅速下降,他拿过那壶酒,酒香更贴的飘进他的鼻子。
抿了一口,他眼睛一亮,乐呵呵道,“好喝!”
说着,他放下酒壶开始剥花生,吃得非常自在。
一旁的云苏嘴角抽了抽,“你这性格感觉会和我们家老四聊得来。”
“你家老四叫啥。”葛山青含糊的问。
“狄子文。”云苏说。
“狄子文?弟子闻?”葛山青囧,“他是不是有个弟弟叫弟子规?”
云苏诧异,“你怎么知道?”
葛山青比他还诧异,“还真有啊?”
“他老爹就叫狄子规。”云苏说。
葛山青有片刻的无语。
但很快,那边的战况就吸引住他们。
只见一道身影被狠狠从空中踹了下来,重重跌进雪地里。
“我靠……”
葛山青瞪大眼睛,那个力度、那个狠劲、那个速度,掉下来岂不是得痛死。
而且他没看错的话,那个掉下来的人好像是男主。
他这念头刚冒出来,那边的人已经迅速站起来,并朝半空飞去。
双方再次交锋,刮起的罡风更大,空中风雪直接糊了眼睛。
几分钟后,又有一个人被狠狠踹下来,重重跌进另一个雪堆里。
“大师兄!”云苏惊呼。
葛山青沉默,看着飘在半空中冷笑着盯着赵君寒的柳染衫。
他再次发出灵魂质问,“这两人真的会在一起吗?”
【……会的吧。】660也看得汗流浃背。
“如果未来他们两个在一起,吵架的内容肯定是‘当年你踹我的那一脚’。”葛山青语气郑重的说。
“然后开始争吵,那一脚到底是谁踹得更重,到底是谁踹得更狠。”
“吵到最后不欢而散,作者趁机写下三千字的情感描述和矛盾描述。”
“如果作者喜欢狗血,这个时候就该有第三者出现,巴拉巴拉。”
【……要不要递笔给你小青青?】660都想锤他。
“不了,要我来写,写着写着估计就变成修仙者大战奥特曼。”葛山青很有自知之明的说。
【……】660不说话了。
那边的人继续打了起来,这回打得更狠,风雪刮得视线模糊。
五分钟后,云苏握着冷掉的酒问,“他们还要打到什么时候?”
“打到猴年马月。”葛山青说。
两人共同叹了一口气。
而另一边,赵启争和沈一心站在风雪里已经来了九十九场猜拳,最后一场,赵启争赢了。
“你输了。”赵启争收起拳头说。
“……”还想再来一局的沈一心。
……
……
视线转到金湛和薛满天这边。
“和宝真乖,和宝真棒,奖励一颗桃。”薛满天笑着摸了摸寻宝鼠,并递上了一颗粉嫩的桃。
寻宝鼠一脸的呆萌,捧着桃歪了歪脑袋,然后就啃了起来。
金湛走在前面吊着一双眼睛,佝偻着腰。
就在刚刚,他们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他们遇到了两个野春宗的侍从,双方一言不合就开打,金湛直接用了万物锁,然后让薛满天打人。
他本意很正常,无非就是希望薛满天动动手。
砸雪球啊,砸法器啊,上巴掌上脚都行。
结果薛满天却让寻宝鼠上。
金湛无法形容,当他看见一只圆滚滚的寻宝鼠朝敌人飞奔而去心情。
中途它自己还因为跑得太快滚了一身雪。
那个时候,金湛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不过寻宝鼠还是很听话,爬到被锁住的敌人身上就是疯狂的抓挠。
然后居然把人劝退了,赢下了这么多天的第一场比赛。
虽然,赢得不太光彩。
金湛苦笑,身后是寻宝鼠咔嚓咔嚓啃桃的声音。
也不知是迷宫知道他们两个的组合很菜,他们很少碰见人。
这一天他们又走了一个白天,临近天黑的时候,两人坐在一处静静的看着日落。
实在是走累了。
身心都累。
金湛用手撑着下巴,十分无聊的望着四周。
天边的落日很美,夕阳映照到雪墙上、冷剑上都添了几分暖色,让人为之动容。
但金湛已经看腻了。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从一堆剑上扫过,随后愣了一下。
金湛再次朝刚刚那堆剑看去,一把一把的仔细瞄。
看完,他挠挠头。
奇了怪了。
他刚刚一晃眼间,好像看见了葛山青的剑。
真是见鬼。
是他太想找到同伴了,才出现了幻觉?
金湛又朝四周的剑堆望了一圈,并没有看见熟悉的东西。
“怎么了?”薛满天问。
金湛摇摇头,“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