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山青抱着酒壶在风雪中大概等了半个多时辰,等得人都睡着了,天上的人还在打。
忽然,四周的风声小了下去,旁边的云苏一巴掌打到他背上,“醒醒!他们不打了!”
这一巴掌直接让葛山青从睡梦中惊醒,他立马站起来,身上的雪“嗒”的落下。
“结束了?谁赢了?可以走没有?”葛山青一连三问。
但没人回他。
无论是观战的,还是打架的。
“……”
葛山青眨了眨眼睛,茫然的看向前面那两个打得气喘吁吁、浑身冒热气的两人。
柳染衫收起了脸上的浅笑,冷若冰霜,一身的衣裳被刀剑割得像一件烂裳,软塌塌的套在他身上。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走秀时尚单品。
不过对面的赵君寒也好不到哪去,外衣都只剩下半边勉强穿在身上。
但看得出,他们两人都没有给对方造成太大的伤,只有几处渗出血。
打得如此声势浩大,结果全在炫技了。
葛山青小心翼翼的凑过去,“小师弟?”
柳染衫没搭话,依旧一脸不悦的盯着赵君寒。
另一边,云苏凑到赵君寒身边推了推他,也没得到人的回应。
两人仿佛还要打一般,都死死的盯着对方。
“……”葛山青和云苏无语的对视一眼。
跟在他们身后的赵启争和沈一心就比较熟悉自家的小师弟和大师兄了。
“是不是没决出胜负?”赵启争问。
两边人共同皱起眉,无声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沈一心顺着赵启争的话来了一句,“你们也打了老半天,再这么打下去今晚都可以睡雪场了,猜拳吧。”
赵启争附和,“是啊,猜拳吧,猜拳轻松。”
闻言,葛山青重重点点头,“猜拳十分钟能打一百场。”
“是啊猜拳吧,大师兄,我的酒都喝光了。”云苏也劝道。
“……”柳染衫。
“……”赵君寒。
十分钟后。
猜了一百局的柳染衫发出胜利的轻哼声,转身离开,徒留握着拳头还想再来一局的赵君寒。
见柳染衫要走,赵君寒下意识想跟过去。
沈一心一把拉住他,语气意味深长的说,“大师兄,说到就要做到。”
“……你也输了?”赵君寒问。
沈一心默默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
“怎么输的?”赵君寒不解。
“猜拳输的。”沈一心说。
“……”赵君寒。
“啧啧啧,”云苏美滋滋的走过来,“敢情就只有我赢了。”
赵君寒和沈一心沉默的看向他。
云苏耸耸肩,“实话实说罢了。
他们在这边说这话,葛山青三人已经朝出口走去,“我们走了,你们继续待着吧!”
“……”
霜寒宗三人又齐齐朝出口看去。
“下次我指定要打到求饶。”云苏淡淡道。
“他不是求过你了吗?”沈一心冷不伶仃的说。
“……”云苏汗。
……
离开雪场,葛山青三人又赶了一段时间的路,天黑后就找地方歇息了。
次日,他们起得很早,再次踏上赶路路程。
只是这一次葛山青发现,他们没再拐过弯,也没再遇到岔路口。
一直走到临近中午,他们才遇到第一个岔路口,只是这岔路口从入口看去,都是笔直向前的。
“走哪边?”葛山青问。
柳染衫想了想,就带着人往右边走。
走了没一会,前面传来两道熟悉的声音。
“你看我就说应该走右边,这都走多久了,屁都不见一个!”
“你再吵我就把你定在这里。”
“我可是你师兄!”
“定的就是我师兄。”
“……你真的是越长大越不讨喜。”
“你小时候还把羊粑粑塞进我被窝,也不见得讨喜到哪去。”
“明明是你自己说想要来画符我才送给你的!”
“那我也没让你塞我被窝啊!还有哪有人用羊粑粑画符的!”
“你啊!”
“你再乱说信不信我真让你定在这!”
“本来就是……欸,小师弟!”
原本还在和沈无岳争吵的许佑柊,一见到柳染衫,语气都变了。
站在原地听了一耳朵羊粑粑的三人,“……”
赵启争看着许佑柊,“我就说你当初为什么要去掏羊粪,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他还以为是许佑柊调皮。
“……”很想否定自己掏过羊粪的许佑柊。
“……”很想否定自己冒出过拿羊粪画符想法的沈无岳。
许佑柊咳了咳,直接转换话题,凑到柳染衫身边,“你们怎么样?打了多少场,都和谁打了,输了还是赢了?”
“还差鉴水宗。”柳染衫说。
许佑柊吃惊,“野春宗和霜寒宗都打过了?”
“嗯,都赢了。”柳染衫说。
许佑柊谜之受伤,“没有我也赢了?”
沈无岳插刀,“有没有你本就无所谓。”
两人立马相互瞪眼。
“……”柳染衫表示自己可什么都没说。
赵启争怕他们又吵起来,“好了,我们继续赶路吧。”
“是啊,你们可以在路上吵。”葛山青认同的点点头。
这样提神醒脑。
于是之后的路上,他还真听到不少云微宗亲传弟子的糗事。
比如,柳染衫小时候掉了个玩具,却非要说是许佑柊抢了,让许佑柊还给他。
许佑柊哪有啊,找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却被柳染衫发现了,气得柳染衫三天三夜不理他。
比如,许佑柊小时候自称要做行侠仗义的大侠,自己偷偷跑下山。
但因为没带钱,又渴又饿的情况下偷了人家十八个西瓜,被人家抓了送回来。
比如,沈无岳小时候画符非常有想法,且坐不住,最喜欢用各种各样的东西画符。
小到鸡鸭鹅的血,大到各种动物的粪便,甚至他还冒出过用自己童子尿来画符的想法。
那真的很有味道了。
又比如,金湛小时候刚被送来云微宗,哭得一塌糊涂,晚上也不敢自己睡,非要和大师兄睡,结果尿了大师兄一床被褥。
葛山青在一旁乐得合不拢嘴,如果不是怕被群殴,他能把这些糗事都给默写下来。
就这么一边走一边吵,吵到最后连柳染衫都多了几分火气。
这时前面传来别人的轻咳声。
“各位,等候多时。”
葛山青抬眼看去,就见到一排乌泱泱的人站在那,“……”
目测不下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