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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屠龙英雄的热度，疯狂捞金的日子持续了几天，路明非的银行账户数字节节攀升，他甚至开始盘算着是不是毕业就可以提前退休，去某个海岛上买个小房子，过上猪一样的幸福生活。
然而，美好的日子很快就结束了，大家的关注下降了，美元也就没有了。
路明非也收到了一条来自学院执行部的信息。
发信人：施耐德。
内容简短：【路明非，让楚子航带你来一趟冰窖。尽快。】
“冰窖？”路明非看着手机屏幕，挠了挠头，“这个时间点找我干嘛？难道是我这两天开盘口赚钱的事被施耐德知道了，这也不是执行部管的吧？”
他对冰窖这个地方当然不陌生，卡塞尔学院的心脏，也是最神秘的禁地之一。
能被部长大人亲自传唤到那里，多半不是什么好差事。
不久，楚子航就找了过来。
“走吧，部长在等我们。”楚子航言简意赅。
“师兄，透露一下，是不是我开盘的事东窗事发了？”路明非跟在他身后，小声问道，“要是施耐德部长问起来，你就说钱都是你赢的，我只是个给你打下手的，你看行不？”
楚子航没有回答他无厘头的问题，只是带着他来到一部不起眼的专用电梯前，通过了虹膜、指纹和声纹三重验证。
合金门打开，电梯开始急速下沉。
电梯下行的过程像穿越时空的旅行。
冰窖毕竟是卡塞尔学院的心脏，全称为“炼金设备与标本陈列馆”，也是学院防卫等级最高的地方。
它位于整个学院的最深处，由三个主要的建筑群构成，分别以北欧神话中的命运三女神命名：乌尔德、贝露丹迪与诗寇丹。
它们分别存放着危险炼金生物标本、高危炼金物品，以及被封印的言灵资料。
电梯门再次打开时，一股混杂着金属、臭氧和冰雪的冷气扑面而来。
地面由青铜铺就，上面刻满炼金纹路，这里的炼金领域，是世界上第二大的汞溶液驱动领域，理论上可以抵御次代种级别言灵的直接攻击，但这么多年学院一直无法验证，上一世验证了，但来的是初代种。
楚子航在前面带路，两人又经过了数道安全门，终于来到了目的地——贝露丹迪。
贝露丹迪厅是一个巨大的环形展厅，四周墙壁上，一个个陈列柜里封着奇形怪状的炼金物品。
展厅中央，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施耐德，依旧戴着氧气面罩，脸色苍白。
另一个，让路明非有点意外。
那是秘党的传奇炼金师，卡塞尔学院的副校长，尼古拉斯·弗拉梅尔。
这位平时总穿牛仔服抱酒瓶的老人，此刻尽然罕见的穿了一身洁白实验大褂。
但他这形象，跟严谨两个字完全沾不上边。
头发茂密又混乱。
他正烦躁的抓着头发，绕着实验台来回踱步。
“不对！不对！这不符合逻辑！”
他挠着头，烦躁的低吼。
“物质转化没问题，精神重铸的痕迹也很清晰，但能量循环呢？”
“它的能量循环是个死胡同！”
“一个死掉的炼金造物怎么可能还保有活性？见鬼！这绝对是见鬼！”
“来了。”
施耐德看到他们，开口了。
由于嗓子受伤，他的声音嘶哑又干涩。
“这枚齿轮，就是你们从青铜城带回来的核心。”
他指了指实验台弗拉梅尔围着的那东西。
“它蕴含的东西，让副校长很头疼，所以，带你来协助一下。”
施耐德的语气无比冷硬。
“可以。”
路明非对弗拉梅尔的头疼倒不意外。
他走到实验台边，朝快要抓狂的老人打了个招呼。
“副校长好。”
“啊？”
弗拉梅尔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猛的抬起头。
他茫然的看着路明非。
“谁？谁在叫我？哦，是你啊……等等，你是……”
他凑近了，仔细的打量着路明非。
“啊哈！我想起来了！”
他一拍大腿。
“你就是昂热说过的那个屠龙的小子！路明非！”
“不错不错，一表人才！快过来，帮我看看这个该死的玩意儿！”
他一把拉过路明非，指着实验台上的青铜齿轮，满脸困惑。
“你快给我说说，这小东西到底是什么鬼名堂！”
“我们尝试了所有方法，都无法驱动它。”
“它就像一个死物，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它活着！”
“它似乎完全脱离了炼金术法则里能量循环的闭环！”
路明非看了一眼那个齿轮。
它被限制在容器里，并不起眼。
但当集中精神时，能感到其中蕴含的浩瀚力量。
“副校长。”
路明非开口说。
“关于这个，我有一些看法。”
“有看法就快说！别卖关子！”
弗拉梅尔催促道。
“因为它本身就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路明非解释道。
“它的能量循环，依赖于一个比它庞大亿万倍的炼金脉络，也就是整座青铜城。”
“它是心脏，而青铜城是它的身体。”
“每一次跳动，都需要整个城市的血管为它供血，同时调动整个城市的机能来为它散热。”
“想要驱动它，只能用一个同样庞大的炼金矩阵来供给它，并为它提供近乎无限的散热能力。”
弗拉梅尔挠头动作停了下来。
他愣在原地，眼睛越睁越大。
几秒钟后，他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
“我怎么没想到最简单的东西。”
他激动地喊道，“庞大的炼金矩阵……无限的散热中心……学院地底的这个炼金矩阵！它是混血种世界里现存最大的炼金矩阵，而冰窖，正是矩阵的中心！它受到诺玛的直接管控。至于散热……诺玛的散热机房！没人知道那东西到底建在多深的地底，里面灌了多少万吨的冷却水！”
他之前的狂躁一扫而空。
“对！对！就是这样！用诺玛的算力和学院的炼金矩阵，一定能让这个小东西动起来！”
他兴奋地搓着手，但很快又冷静下来，眼神锐利：“我还有一个问题，青铜城那么庞大的炼金造物，它有操作者吗？还是说，它只是一个自动运转的机器？”
路明非轻笑了一声：“当然有操作者。在龙王沉睡的时候，有一位强大的次代种，担当着青铜城‘器官’的角色。他就是城市的大脑和神经，可以调动青铜城的一切。核心的驱动，必定是由一个智慧生命来操控的。”
弗拉梅尔若有所思地点着头。
“副校长，”路明非又慢悠悠地抛出了一句话，“假如……我们把学院的诺玛，和这个‘心脏’结合一下，我觉得，可能会有奇效。”
他指了指齿轮：“它里面，蕴含着有史以来最巨大的炼金力量之一。如果能成功驱动它，再依赖炼金术四大原理中的‘物质转化’，只要材料合适，说不定……能给诺玛，创造一个人格，甚至是一份真正意义上的身躯。”
一直静静听着的施耐德，身体猛地一震。
“路明非，”施耐德声音有些激动却依旧嘶哑，但脸上的表情的确有些失态，“你说的是真的？”
路明非转过头，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部长，您说的是什么？”
施耐德盯着他，透过氧气面罩，路明非似乎能看到了他眼睛里燃烧的火焰。
他一字一顿地问：“诺玛……获得身躯的事情。”
“可能性很大。”
路明非点了点头，“不过，需要一些特殊的材料。”
施耐德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什么材料？”
路明非伸出两根手指。
“很多，但最核心的，是两个。”
他说，“一个，是活着的次代种。”
弗拉梅尔和施耐德的瞳孔都是一缩。
“第二个呢？”施耐德追问。
“白王之骨。”
这四个字说出口，冰窖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施耐德不说话了。
他眼神变得灰暗，活捉次代种，难如登天。寻找白王之骨，更是虚无缥缈。这希望，听起来更像是绝望。
“哈哈哈哈！”弗拉梅尔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抓住路明非的肩膀，用力摇晃着，“小子！你是个天才！是个疯子！我喜欢！给诺玛一副身躯，用龙族的遗产！这想法太疯狂了！太美妙了！”
他看出了施耐德的心思，也看穿了路明非的从容。
“我相信，你既然敢提出这个方案，心里……就已经有计划了，对吗？”
路明非看着这位洞若观火的老人，点了点头：“当然。”
“好！好小子！你太对我脾气了！”
弗拉梅尔大笑着，“听着，从今天起，钟楼对你永远开放！里面的酒，管够！我们得好好聊聊，宇宙的奥秘，生命的真谛！”
“那就多谢副校长了。”路明非笑着感谢。
弗拉梅尔看起来还需要一些时间，去消化和思考齿轮。
施耐德示意了一下，楚子航和路明非便告辞离开。
走出厚重的合金门，重新回到通往地面的电梯里时，施耐德叫住了路明非。
“路明非。”
“部长？”
施耐德来到他面前。
“我承认，我一直对你的身份和来历存有很深的疑问。”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少了几分生硬，“但昂热告诉我，你是优秀的，是值得信任的。今天，你让我很意外。”
他停顿了一下。
“我不会去问你究竟知道什么，你的秘密属于你自己。但我希望……你能像楚子航一样，永远站在卡塞尔和昂热这一边。”
路明非静静注视着这位将一生都奉献给了屠龙事业的男人，他笑了笑：“当然。师兄一直是我的榜样。”
施耐德也没有再说什么，伸出干枯的手，分别拍了拍楚子航和路明非的肩膀，消失在冰窖深处的阴影里。
电梯门缓缓关闭，开始上升。
在电梯空间里，楚子航忽然开口问道：“部长的龙血污染……有解决的方法吗？”
路明非点了点头。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