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德麻衣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肩膀都在抖
“薯片未婚未孕,却育有二子。”
“她已经是一个非常合格的母亲了。”
“我把她的女儿没有了这个消息告诉她,她一定会悲伤得吃不下薯片。”
路明非点了点头。
“你可以顺便告诉她,女儿虽然没有了,但两个儿子学会的东西又忘了。”
“那她会更开心了。”
酒德麻衣想象了一下苏恩曦抱着薯片袋子抓狂的画面,露出了沉痛的表情。
“让我们为薯片失去女儿表示哀悼。”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绘梨衣哒哒哒地跑了上来。
她在走廊里探头看了一圈,没有找到路明非,推开了酒德麻衣暂住的房门。
绘梨衣看见他,立刻跑了过去。
她没有说话,直接把手伸进路明非的外套口袋,在里面摸索了一会儿,然后捏起拳头,对着路明非的腰侧捣了两下。
路明非惊喜的看着她。
“这是奖励?我为什么会得到奖励?”
绘梨衣摇头。
“不是,因为Sakura做了很过分的事情,绘梨衣来帮夏弥教训Sakura。”
路明非摸了摸自己的腰。
“什么过分的事?”
绘梨衣想了想。
“夏弥没有说具体是什么。”
“那你怎么知道我做错了?”
“夏弥说的。”
“她说你就相信?”
绘梨衣点头。
“夏弥不会骗绘梨衣。”
路明非看向酒德麻衣。
“麻衣姐,你听见了吗?这就是家庭里的不公平待遇。”
酒德麻衣把照片重新收进文件袋。
“你本来就不值得公平对待。”
绘梨衣仍然握着拳头,显然还没有结束教训。
路明非摆出认错的态度。
“我承认,我做了不好的事。”
绘梨衣眨了眨眼睛。
“真的吗?”
“真的。”
“但是你要多教训一会儿,不然我不会改。”
绘梨衣点点头,严肃的继续教训。
她又在路明非身上捣了几下。
酒德麻衣站起身。
“你们下楼玩吧,我要睡觉了。”
路明非看了看时间。
“现在睡觉?”
酒德麻衣摸了摸自己的脸。
“最近行程太匆忙,错过了很多美容觉,我已经感觉到这里长皱纹了。”
她指着眼角。
“还有这里,长痘的迹象也很明显。”
路明非观察了一下。
“没有吧。”
“你不懂。”
酒德麻衣把头发拨到耳后。
“漂亮的人对自己的脸非常了解,有时候一条细纹还没有长出来,我就能感觉到它正在计划长出来。”
路明非古怪的问。
“身为一个忍者,也要这么注意仪容仪表吗?”
“我的意思是,你已经很漂亮了。”
“我有个忍者小姐朋友,她更像传统忍者一点。”
酒德麻衣看了一眼绘梨衣,她伸手捏了捏绘梨衣柔软的胳膊。
“你说的忍者小姐朋友,是上次被我迷晕的那个吧?”
路明非一脸懵。
酒德麻衣笑着说:“那个叫矢吹樱的小忍者手段嫩着呢。”
“忍者又不是刀,干嘛要像苦修士一样?”
“对自身太严苛的代价,就是被一瓶简单的咖啡迷晕,然后看着我把绘梨衣弄哭。”
绘梨衣戳了戳酒德麻衣的手。
“不是麻衣姐姐把绘梨衣弄哭的。”
酒德麻衣故意露出疑惑的表情。
“那是谁?送你寒酸橡胶黄鸭子的路明非?”
“哦,不对,是你的Sakura。”
绘梨衣摇了摇头。
“是绘梨衣自己弄哭自己的。”
“谢谢你,麻衣姐姐。”
酒德麻衣点了点头。
“好,我接受你的感谢。”
“以后有了好处,记得想到你的麻衣姐姐。”
绘梨衣点头。
酒德麻衣朝楼下的方向指了指。
“现在去帮你的麻衣姐姐切几片黄瓜。”
绘梨衣问:“切黄瓜是要吃吗?黄瓜要加一些酸溜溜的醋吗?”
酒德麻衣立刻摇头。
“我要黄瓜片是为了敷在脸上变漂亮,千万别加醋。”
绘梨衣说:“好哦。”
绘梨衣很快端着一只小盘子回来。
盘子里摆着薄薄的黄瓜片。
每一片厚度都不太一样,绘梨衣虽然切得很认真,但她不太擅长使用菜刀砍黄瓜。
酒德麻衣接过盘子。
“很好。”
她拿起一片黄瓜,贴在自己的脸上。
绘梨衣站在旁边看着。
酒德麻衣又拿起两片,贴在脸颊上,打开化妆镜。
“可以了,你们下楼玩吧,我要开始保养了。”
路明非牵住绘梨衣的手,绘梨衣回头看酒德麻衣。
“麻衣姐姐,黄瓜片用完了叫我。”
酒德麻衣闭着眼睛。
“知道了。”
门关上,酒德麻衣躺到床上,把手机放在枕头边。
她打算闭眼睡一会儿,手机却在这时响了。
铃声格外刺耳,酒德麻衣睁开眼。
她略显恼怒地捏住手机,偏偏有人在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
她看了一眼屏幕,上面只有两个字:老板。
酒德麻衣的睡意消失了一半。
她小心翼翼地接通电话。
“老板?”
“麻衣。”
声音里带着笑意。
“老板,您有什么吩咐?”
“你有没有怨气?”
“我怎么会有怨气呢?”
酒德麻衣语气真诚地说道。
“老板,您说什么呢?接到您的电话,我很开心。”
“那就好,不过,在脸上贴一些黄瓜,远远不如使用一支强化药剂带来的美容效果。”
酒德麻衣在床上瞬间坐直,脸上的黄瓜片簌簌落下。
“老板,您说什么?”
“我说,强化药剂对皮肤、骨骼和身体机能都有很好的改善作用,效果稳定,持续时间长,而黄瓜片的效果比较有限。”
酒德麻衣目瞪口呆地低头看着掉在被子上的黄瓜片。
“或者黄瓜也是有作用的,现在捡起来还可以继续用。”
酒德麻衣立刻弯腰去捡。
“好的。”
“不用捡了,已经过去三秒了,不能用了。”
酒德麻衣的手停在半空。
“老板,您就在这里吗?”
“我无处不在。”
酒德麻衣看向房间四周。
窗帘没有拉严,但是房间里除了她,没有第二个人。
所谓老板的无处不在,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额,您是有新的指示吗?明天需要我去哪里?”
老板笑了起来。
“哈哈,你把那两个小东西带走以后,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后面的事情交给零,她在申请做任务。”
酒德麻衣愣住。
“零?”
“三无……我的意思是,零终于有事情做了。好的,老板,我一定完成任务。”
路明非无语地看了一眼捏着手机、脸上带着故意逗人笑表情的小魔鬼。
“叫你小魔鬼,真是名不虚传。”
路鸣泽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
“哥哥在夸我吗?”
路明非指着酒德麻衣房间门口。
“你把绘梨衣给她切的黄瓜全糟蹋了。”
路鸣泽酸溜溜地看着他。
“哥哥?你竟然为了一盘绘梨衣切的黄瓜,就对我口诛笔伐?”
“难道我没有一盘黄瓜重要?”
路明非抬手,弹了一下路鸣泽的额头。
“别演了,你的演技还不如夏弥。”
路鸣泽捂住额头,略显不屑。
“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跟她的哥哥一样傻,怎么能跟我比?”
路明非揉了揉路鸣泽的头发。
“是是是,你最聪明了。”
“但我觉得她和芬里厄可不傻,重感情怎么算傻呢?”
“如果重感情就算傻,那你陪我再走这一趟,岂不是世界上最傻、最傻的傻瓜?”
路鸣泽扬起一个笑脸。
“哥哥,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好听了,总是猝不及防地把一些很感人的话说出来。”
他伸手整理了一下路明非的衣领。
“你说得没错,我是世界上最傻的傻瓜,而你是世界上最蠢的蠢货,傻瓜和蠢货,刚好是一对兄弟。”
路明非摸了摸下巴。
“额,我只是随口一说,傻瓜和蠢货都不是什么好听的称呼。”
“我们可以换一些稍微好听的。”
路鸣泽问:“比如?”
“很高兴和有头脑,我是很高兴,你是有头脑。”
路鸣泽点了点头。
“很对,哥哥的每一天都很高兴。”
路明非察觉到不对。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路鸣泽慢悠悠的说。
“每天抱一抱绘梨衣,再牵牵她的手,说不定过一段时间,每天还要亲一亲。”
路明非皱起眉。
“我对绘梨衣有那么过分吗?”
路鸣泽继续说。
“然后再去逗逗那个蠢……笨的耶梦加得,最后和你的师兄如漆似胶。”
路鸣泽摊开手。
“我可真是羡慕你的生活呀。”
路明非一脸黑线。
“你说的都是什么话?”
“还有,你怎么会知道我每天要做的事情?”
“你说夏弥坏话,我就不反驳了,但你说我和师兄如漆似胶,又是怎么回事?”
“我们两个都是正直的男人。”
路鸣泽不屑地撇了撇嘴。
“是吗?耶梦加得那个笨蛋,可是吃过你和楚子航的醋。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你们两个的关系不正常吗?”
路明非大为震撼。
“什么?夏弥吃我和师兄的醋?”
路鸣泽点头。
“嗯。”
“夏弥这么神志不清的吗?“你说得没错,她果然是个愚蠢的家伙,连我和师兄的纯洁关系都能吃醋,难以想象师兄的未来有多悲惨。”
路鸣泽点头。
“嗯,我看人一向很准。”
路明非又狐疑地看着他。
“你又准备让零去做什么?让零安安稳稳吃饭睡觉不好吗?”
路鸣泽震惊的看向他。
“哥哥,你有时候真的很白痴。”
“零同样是顶尖特工,你觉得她待在学校里,每天上课、吃饭、睡觉,会觉得很有趣吗?”
“我让她去帮你,你还不领情?”
路明非点头。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不太理解忽然让零出任务。”
路鸣泽说:“她自己申请的。”
“那她要去哪里?”
路鸣泽笑了笑。
“你猜。”
正值用餐高峰,古德里安找了个靠墙的位置。
他面前摆着几道中国菜,红烧肉、有烤鸭、红烧兔肉、清炒时蔬,还有一碗颜色清亮的汤。
为了这顿饭,他特意穿了一件比较正式的衬衫。
他打算安静地品尝这些食物,芬格尔却把这个计划毁了。
芬格尔一手抓着鸭腿,另一只手护着面前的盘子,把食物从盘子里转移到自己的胃里。
古德里安看了他很久。
“芬格尔。”
“老师怎么了?”
“你能不能稍微慢一点?”
芬格尔含着鸭肉抬头。
“我已经很慢了。”
古德里安看到他的盘子里只剩下几根葱丝和一点酱汁。
“你从我们坐下到现在,一共吃了半只鸭子,半盘兔肉,两碗米饭。”
芬格尔看了一眼自己的餐具。
“还有一碗汤。”
“我知道。”
古德里安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我希望你能让我安静地品尝中国美食,而不是让我在旁边看你表演难民吃饭。”
芬格尔把鸭腿放回盘中,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老师,您误会了,我是真的饿。”
古德里安深吸了一口气。
他不再和芬格尔讨论吃饭时的礼仪。
这位学生在过去很多年里,曾经用各种方式证明过,礼仪在他面前并不具备实际意义。
古德里安夹了一块烤鸭。
鸭皮焦香,薄薄一层贴在肉上,卷进面皮葱丝里,再蘸一点甜酱,味道比他预想中好得多。
古德里安又拿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芬格尔又啃了一口鸭腿。
“老师,您怎么不把师弟和师妹带来?”
芬格尔把鸭腿翻了个面,继续寻找上面剩下的肉。
“难道是我才是您最爱的学生?特意带我来吃独食?”
古德里安瞪了他一眼。
“独食是一个人吃,明非和绘梨衣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芬格尔抬起头含糊不清的问。
“什么事情?”
“人生大事。”
“老师,您是不是太急了?”
古德里安皱眉。
“什么太急了?”
芬格尔喝了口水顺顺喉咙说。
“两个S级混血种生下的孩子,极大的概率是死侍。”
“秘党这么多年一直在阻止血统高的混血种结婚。”
古德里安的脸色一点点变黑。
“要是他们知道师妹也是S级,一定会想尽办法阻止他们两个。”
古德里安把筷子摔在桌子上。
“怎么阻止?”
芬格尔抬手比划了一下。
“就是先让美女和师弟偶遇,再让美女在师弟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最后制造一些误会。”
“这样师弟就会觉得,原来外面的世界还有很多可能,接下来他就会对绘梨衣产生动摇。”
古德里安危险的盯着芬格尔。
“你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些东西?”
“经验。”
“你的经验从哪里来?”
“新闻部。”
“新闻部为什么会有这种经验?”
芬格尔放下筷子,神情深沉。
“老师,新闻部虽然经费紧张,但我们一直关注校园里的情感动态。”
“我看过很多类似的案例,绝大部分最后都以当事人互相错过结束。”
古德里安冷哼一声,“秘党阻止我的学生?他们有这个能力吗?”
芬格尔忽然肃然起敬。
“老师,难道说,您是隐藏在卡塞尔学院图书馆里的超级混血种?”
“您是SS级的混血种对不对?”
古德里安推了推眼镜。
“我不是SS级混血种,但是我是S级和S级的老师,秘党敢打我的学生的主意,我的学生不会坐以待毙。”
芬格尔的敬意立刻少了一半。
“原来是让他们自己应对,我还以为您能亲自出手。”
古德里安瞪了他一眼。
“不是还有你这个师兄吗?”
“我?”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藏了多少,这么多年,我一直假装被你糊弄,关键时刻,你要是再糊弄,我一脚把你踢出师门。”
“老师,您放心,关键时刻,我绝对不会糊弄。”
古德里安认真的盯着他。
“你最好说到做到。”
“嘿嘿,不糊弄,不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