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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特蕾莎的声音。
一如既往地温柔而平静，却带着令她雀跃的意味。
维薇的心跳猛地一顿，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这意思是……
不喝药也有把握拿到名次？！
刹那间，田智雅看着眼前的白发少女面色连连变化：“那合同给我看一下。”
听到这句话，田智雅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她动心了，那基本上十拿九稳了。
她微笑着给维薇传了份数据：“可以。”
【田智雅：竞赛合同文件】
维薇扶了扶眼镜，急速扫过那些条款。
——整个合同类似于一个对赌协议，必须要拿到对应名次……也就是至少第十名才能获得奖金。
而如果成绩太差，亦或者中间出了什么事无法参赛，甚至还要赔一万信用点的违约金。
很显然，这是生怕维薇拿了药但是不喝，白嫖一瓶魔药跑路，导致学校亏损。
按照常理而言，半个月的时间……普通的四级魔力，唯一的出路确实就是喝药然后拼上一把。
但那是……没挂之人的思维！
最终，感受着脑海中的那种自契约带来的链接，维薇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
“好，我答应！”
“爽快！”
“我现在就去打印出来，你签个名，各留一份上传留档！”
田智雅满脸欣赏，把她的肩膀拍的啪啪作响，转身大步离开了医务室。
看着那个姐贵铁塔般的背影，维薇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兴奋和忐忑之色：“特蕾莎，真的可以吗？不用喝那个药？”
“你先练你的。”
“哦哦。”
不久后。
处理好合同，感觉腿好的差不多的维薇便回到了训练场，在场地边缘尝试使用术式。
轰！
轰轰轰！
小型爆炸的声音连绵不绝，让人侧目。
而这时候。
虽然班级聊天群里依旧冷场，但各种各样的小群和私聊中，关于她的讨论已经悄然改变了风向。
【那是觉醒攻击类的生得术式了吧？怪不得蕾妮翻车了…】
【真羡慕啊……我没有生得术式…刚刚那一脚威力还真不小…】
但也有人唱反调：【那又如何？你真以为觉醒生得术式就是好事？核心术式属性一旦固定下来，绝大部分中高级职业就不可能满足转职条件了。】
【她的术式看起来就是简单粗暴的魔力放出和属性变化罢了，又是个脑机接口都没有的穷鬼，能就职什么好职业？最多干干土木之类的。】
【倒也是这么个道理。】
——只要是上过学的人就知道，超凡体系在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以后早就形成一套等级森严的体系。
所谓的超凡职业就是通过各种各样的手段，学习，注入术式，将超凡者的一切拧成一个1+1＞2，甚至是1+1＞10的复杂整体。
那些高等级超凡职业的核心术式，全部都是由一个关键术式拓展，乃至于是再学习其他术式融合而来的，除去天资以外，中间有太多的硬性门槛和要求，甚至是要专门按照公式来搭配，配合无数密不外传的魔道技术。
对于某些传承深厚的家族来说，继承者觉醒了意料之外，不符合要求的生得术式就等于是废掉了，只能抛弃——毕竟生得术式是删不掉的。
这点，对于稍微有些天赋的平民而言也是同样的，这代表其未来的选择完全被定死了。
维薇这样的底层，觉醒了生得术式又怎么样？
她就算真的有天赋又怎样？
身为孤儿，她没有钱，没有人脉没有背景。
如果不甘于平凡，想要向上的话就只能用平庸的职业一步步去亲身摸索，试错，拼命，甚至是走出可能永远无法回头的道路，把自己的一生都浪费掉，最后也只是成就平平，在无尽的债务中喘不过气，凄凉地死在路边，或者是荒野上。
除非…
有人突然发送了一条消息。
【除非她能考上魔法少女。】
魔法少女。
魔法少女，确实是穷人可以无视种种门槛，一步通天的高级超凡职业。
因为魔法少女除了年龄，没有其他职业的先制条件。
无论一个女孩有没有生得术式，种族特征如何，只需要你足够努力足够优秀，足够渴望，通过了最后的面试…
那么你就可以和契约兽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少女，获得专属于自己的变身。
所以魔法少女才代表着无数从霓虹城底层抬起头的女孩子，甚至是男孩子眼中的唯一一条路。
这条路坎坷而崎岖，宛若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却又确实存在。
它不是假的，不是作秀。
平民基数太大，而大人物的孩子们有其他路可走，对此并不过于热衷，反而平民和中层出身的魔法少女占大多数。
所以，魔法少女是任何困于穷苦中的孩子们都能一眼望见的【希望】。
在困难，再辛苦，它也是这座等级森严而残酷的霓虹城中唯一的【希望】。
一瞬间，那个小群沉默了。
但一下子又欢乐起来。
【哈哈，就她么？】
【初一到现在才刚到四级魔力呢，还剩两个半月她想怎么样？】
【那个穷酸样子，贷款都贷不出多少，魔道潜力那么浅薄，更不可能有人投资。】
【做梦就应该好好回家睡觉，不要当街说胡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
人群的另一边。
勝美将意识从聊天群中抽出，眼神冷冷地扫过一无所觉的维薇。
看着那团在维薇手中越来越稳定的淡黄色光芒，勝美眼中的厌恶之色愈发明显。
而在那眼眸的最深处…
是一抹深深的【嫉妒】。
…………
下午，冥想课。
伴随着上课铃声的响起，维薇的眼镜框上又弹出了一条私聊信息。
【勝美：野狗再怎么折腾，终究也只是野狗。就算你走了狗屎运觉醒了生得术式又怎样？不过是区区4级的魔力罢了。】
面对这种阴阳怪气，现在的维薇甚至露出了笑容。
【魔力操控连野狗都不如的低能叫什么呢】
对方停顿了一下，明显急眼了。
【勝美：连个脑机接口都没有的废物，没有芯片辅助，基础冥想法你又能练出个什么名堂？就凭这剩下的两个半月，你还真以为自己能翻天吗？】
【魔力操控连野狗都不如的低能叫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