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她发什么,维薇就只是从容不迫的复制黏贴这一条。
打字慢没事儿,打真伤就可以了。
勝美是这个班级的尖子生,可以说是不亚于希羽吉那种级别的女孩,魔力已经九级,用的也是九级武器。
平日里被她私聊霸凌,维薇的怒骂永远像撒娇一样无力。
但现在不一样了。
谎言从不伤人,真相才是快刀啊~
爽啊。
直到从她的角度看去,对方的精灵耳尖已经红温,终于什么都不回了,白发少女才心满意足的回过神,细长的黑色尾巴在身后摇来摇去。
此时,教室里的其他同学都已经熟练地从座椅下抽出数据线,连接脑机接口,闭上眼睛。
维薇倒也不急,反正她没有接口也登录不进去,索性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和林光聊起了天。
“她们去【绿室】了。”
维薇在心里解释道:“你昨天上网的时候,应该也看到了吧。”
林光知道她在说什么。
借助脑机接口传递魔力信号,再加上某些特定的设备,就可以近乎完美地模拟出触觉,嗅觉和味觉。
而绿室……差不多就是森林这种东西。
那是霓虹城的穷人一辈子都很难见到的地方,只有在富人的浮空岛或者是生态园里才能够看见。
在那种环境里,人的身心能得到最大程度的放松,更容易进入深度的冥想状态,提升魔力的效率也比干坐着高得多。
林光没有接话,轻声道:“你们学校里有图书馆或者资料室吗?”
“图书馆?果然你以前是魔法少女之类的大人物吧…公立学校不存在那种东西啦。”
“这里所有的资料都是电子存储的,只要验证了学生的身份权限,你在学校的任何地方都可以通过网络登录进校内资料室。”
“那好。”林光说道,“你的眼镜和账号借我用一下。”
“随便用。”
维薇满不在乎地答应了。
她在眼镜的镜架上轻点了一下,调出了登录界面,顺利验证了瞳孔和指纹信息,进入了学校的内部资料库。
“你想查什么?我帮你查吧。”
维薇随口问道。
“霓虹城历代魔法少女的详细名单。”
林光淡淡道:“我昨晚在公共网络上搜过,但那些信息大多残缺不全,或者是经过粉饰的,不一定准确。”
“你们是魔法少女学校,资料库应该会更详尽一些。”
维薇恍然大悟:
“你是想找找看有没有你自己的名字吧?”
“嗯。”
页面很快跳出,一个个名字在页面上显示出来。
“你往下滑,用最快速度。”
“哦。”
在她的眼神控制下,眼镜镜片上的名单开始飞速滚动。
这份校内资料库的名单确实非常齐全,年份甚至可以追溯到百余年前,霓虹城刚刚建立,最初的一批魔法少女诞生的那个时代。
成百上千个名字,伴随着照片和生平简介,在镜片上如瀑布般划过。
仅仅是十几秒钟,进度条便滑到了最底端。
“找到了吗?”
维薇看的眼花了,完全没看清有谁。
但她知道林光能共享自己的视觉。
“没有。”
“哦…话说你搞这么麻烦干什么。”
维薇忍不住吐槽:“直接把你的名字输进去不就完事了?”
说着,白发少女下意识地凝聚视线,想要点开镜片上的搜索框,输入特蕾莎三个字。
然而下一刻。
她的脑海中突然传来了略显严肃的声音。
“停下。”
维薇的手指顿时僵在了半空,有些不满地嘀咕道:“干嘛啊?一惊一乍的。”
“不要在任何网络端口,任何搜索引擎,甚至是和任何人提到我的名字。”
林光幽幽道:“你没意识到一件事么?”
“我过去很可能是个魔法少女。”
“但如果连这所学校的内部资料库,以及这份最齐全的历代名单上都找不到我的名字……那说不定,查询这个名字的行为就是一个早就设定好的陷阱。”
“…?”
白发少女一愣。
那温柔而平静的声音响了起来:“我过去一定做过什么。”
“无论好坏,一定做了什么。”
“否则不会有人特地抹去我存在的痕迹。”
此事在无数作品中亦有记载。
作为高端玩家,她可没有那个爱好专门踩这个坑。
维薇品味了一下这段话。
突然,感觉到了某种汗毛倒竖的感觉。
——特蕾莎这个名字…可能与某些秘密有关?
并且禁忌到了不能存在于世,无法公开,必须要抹消其存在的地步。
光是查询,就可能引来灾祸?
那是…什么级别的秘密?
“哦……哦哦。”
维薇有些懵懂地点了点头。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回过味来,脑中思绪万千。
然后…
她忽然又愣了一下。
“我有个问题。”
“?”
“特蕾莎,昨晚是你自己用我的眼镜上网的对吧。”
“嗯。”
“可是你没有眼睛,看不到东西,要共享我的视觉。”
“嗯。”
“…………”
维薇突然张开嘴巴,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看了一圈周围进入【绿室】的同学们。
“你你你你你!!”
“?”
“你有脑机接口?!”
“而且还是那种不需要插管的无线接入款?!”
林光淡淡道:“你要有线接口的话,其实我也有。”
白发少女闻言立刻打开背包,做贼一样的开始翻动那颗球。
然后…
在那橙黄色的宝石下方,她看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型数据口。
“我去,不早说!”
“我以为你知道的。”
“呃……”
维薇噎了一下。
确实是她蠢了,应该早就想到的…特蕾莎没有眼睛,不是这种情况根本用不了那个眼镜。
但紧接着,她又想到了什么,全身一震,旋即喃喃道:“你可以共享我的五感,也可以修改我的感官收到的信息,还可以修改我的魔力信号…”
说着说着,那双橙黄色的双眼越来越亮,可是表情却又有点畏首畏尾。
就像是压抑着难以言喻的希冀,却又生怕得到一个令人失落的回答。
“那……”
“特蕾莎,你能当我的脑机接口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