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力等级,E阶三级。”
“不合格!”
!!!
维薇猛地惊醒。
背后因为汗水而湿透了,衣服贴在身上,很难受。
嘀嘀嘀。
床头的眼镜框上正亮着红点。
“……”
少女伸手,摸起眼镜戴上,镜片上突然跳出一串文字。
【AAAA黑蛇帮收债人小崔:已经逾期两天了,明天是最后期限,要么准备钱,要么准备好器官,别让我难堪。】
“……”
下一刻,她再无半分睡意,面色略显紧绷,从硬板床上坐起。
这是一间分外狭小且朴素的房间,四面是斑驳发灰的墙壁,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品,甚至连窗户都没有。
唯一显眼的是角落里的一张工作台,上面凌乱地堆放着各种魔械零件,以及各种各样的工具。
拖着有些沉重的步子,少女走进浴室,狭小的空间里泛着些许潮湿的水汽。
当她的视线划过那台破旧烘干机的时候,眼镜框上忽然跳出了一道黄色的信息。
【警告,余额不足。】
维薇打开烘干机,看着里面湿漉漉到开始有点发霉的衣服,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老娘命都要没了,谁给你充值啊。”
她嘀咕了两句,随手把衣服搭在烘干机的舱门上,一副期待其自然晾干的模样。
下一刻,少女来到洗漱台前,视线越过那扇满是锈迹的窄窗向外望去。
只见一艘巨大的魔动飞空艇在远处的高空中慢吞吞地游动。
那是专门用于广告的型号,飞得很慢。
只见艇身侧面硕大的全息屏幕上,一位穿着华丽灵装,笑容甜美的金发少女元气满满地跳动着舞步,头顶一对金色猫耳,身后的猫尾晃来晃去。
“超人气现役C级魔法少女,朽夜的击碎者——魔法少女艾丽卡,5月11日正式加入『心愿回响』祈愿卡池!”
“首周获取概率UP,签到即送十连抽!”
“快来和艾丽卡一起,用闪电贯穿这腐朽的黑夜吧!”
“一切奇迹和魔法,尽在『FMO(Fate/Magical Order)』!”
“……”
维薇的眼神似乎被那魔法少女的身姿吸引住了,一动不动,橙黄色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光彩。
直到两分钟以后在视野中消失,被高楼挡住,她才缓缓挪开视线。
那不是给她这样的穷鬼看的广告,因为她消费不起,是给那些有钱可以丢进游戏里打水漂的该死的有钱人的。
可每次看到,维薇都会像这样挪不开眼球。
如果……自己也能成为那样的魔法少女,光是各种各样的形象授权和广告分成,是不是也足够成为大富豪了呢?
维薇一边畅想,一边心念一动,一条细长的黑色尾巴从她的底裤上方弹了出来,熟稔地掀开白背心的下摆,用心形的尾巴尖在肚脐上轻轻挠了挠。
下一刻,她突然注意到了镜子中的自己。
一头凌乱的白色短发,穿着一件有些发黄的白背心和黑短裤,眼睛是倔强的橙黄色。
若是仔细看去,那张脸庞和五官绝对称得上好看,却被浓浓的黑眼圈和疲惫压了下去。
维薇回过神来。
没资格想那些了。
因为催款的倒计时犹如悬在颈脖上的刀刃,惹得她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搞钱。
必须尽快搞到钱还分期,不然连命都没了。
但在那以前…必须先去上学。
下一刻,她一把摘下鼻梁上那副土气的大圆框黑色眼镜,拧开水龙头,捧起冰冷刺骨的水流,用力泼在自己的脸上。
水花飞溅,冰冷的水流刺激着神经,水珠顺着脸颊大颗大颗地滑落。
随着冰冷的水温渗入肌肤,那股烦躁神色才终于平静了些许。
少女戴回眼镜,拿起一旁磨损严重的牙刷,挤上一点没有味道的廉价合成牙膏,开始洗漱。
她随手拍开旁边放着的魔力信号收音机,开始播放只有这附近才能收到的本地电台。
“早上好!霓虹城(Neon City)!”
“昨天的流星区死人乐透,最后结果是满打满算的整整一百零三个!”
“昨晚魔物怪人和帮派大规模火并,光一条街就挂了四十八个!”
“但有一位警官也挂了,我看他们全得死,因为NCPD(Neon City Police Department)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洛圣街再次发生停电,电网遭人破坏,又是电击小鬼干的好事。”
“而在太平街呢……好吧,太平街还是那个太平街,堪比那些中城区那些【巢】一样的治安!”
“我是你们的好姐们大鲍勃。”
“和我一起,开始逐梦之城的新一天吧。”
洗漱完,维薇回房间,打开嗡嗡作响的旧冰箱。
里面没有任何新鲜食材,清一色地放着牙膏一样的东西,上面没有任何图案和标识,她用纤细的手指夹住其中三条取出,两条随手塞到工作台上的单肩背包中,剩下一条随手拆开叼在嘴里。
维薇一边用力吸着,一边在沙发上的衣服堆里翻找。
一股混合着工业糖精和机油味的恶心口感在味蕾上炸开,让人想要呕吐,但她硬生生地将那股想吐的冲动咽了回去,像吃药一样一口气把营养膏吸得干干净净。
穷鬼连嫌弃食物的资格都没有。
这种营养膏至少便宜,并且能够提供足够的热量。
下一刻,她从衣服堆里找出一套很难称之为干净的灰色短袖与长裤穿上——这在那堆衣服里已经是最体面的一套了——旋即拎起单肩包,推门而出。
门外是不大的客厅,对面还有一扇半开着的门。
阳台上,站着一个穿着鲜艳暴露的狗耳女人,正背靠栏杆抽着烟,她的两只手都做了美甲,唯独中指无名指上没有。
见维薇出来了,女人稍稍晃了晃背后棕色狗尾巴,算作打了个招呼,看上去心情似乎不错。
“这么早起,学生仔还真是辛苦啊,要来一根吗?”
维薇看着这个合租的室友脸上的神色,闻到了这家伙身上的骚味道,一下子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家伙明显还没睡,昨晚应该接到了单,而且没有被折腾得太狠。
维薇随口道:“能拿去卖么。”
“想得美。”
“那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