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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一刻，绿莹眼神一凝，绿色的猫耳也竖立起来：“不记得了？你失忆了？记忆损毁到了什么程度？”
“什么都不记得了。”
粉发少女安静地坐在那里，用轻缓的语气陈述着，“我只知道，我的名字叫特蕾莎。”
“……”
不知为何，趴在绿莹脑袋上的蒙斯塔，喉咙里再次发出了低微的哈气声，爪子不安地扒拉着绿莹的发丝，尾巴在半空中扫动。
内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绿莹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问道：“那么，你对自己的自我认知，是什么？”
粉发少女也面露认真之色，似乎好好思考了几秒，随后淡淡道：
“魔法少女，魔女……二者皆有可能，这就是答案。”
实际上聊天室里那个【魔王】的代号就是这个意思，既可以代表魔法少女之王，也可以说是魔女之王…
当然，魔王也可以代表魔王S。
此事在CSG○中亦有记载。
“………”
只是听到这句话后，绿莹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眼底甚至亮起了翠绿色的魔力辉光。
尽管她心里很清楚，这个对视可能并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因为对方真正的视觉感知并不从那个投影的眼睛位置出发。
但这一刻，这位预见的魔女仍旧像是试图从这个粉发少女的眼中看出什么似的，身体前倾：
“那你现在的目的是什么？”
而这一刻。
在她的注视中，林光同样抬起了眼眸。
明明那双眸子依旧是那样的清澈而深邃，可绿莹却觉得那眼底的光辉简直耀眼夺目到了灿烂的地步。
那是……
坚定到难以形容的觉悟与意志。
她轻声开口：“我要带来希望。”
话音落下，内室陷入了寂静，只有排列在墙边的仪器因魔力的运转而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绿莹一言不发地看着眼前的少女，翠绿色眼眸中好像有莫名的复杂情绪闪烁。
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忽然开口：“外面的那个女孩，跟你什么关系。”
“是我的契约者。”林光平静道，“我与她结下契约，要帮助她成为魔法少女。”
“也是因为与她的契约，我才能一点点恢复到现在这个状态。”
“……”
魔法……少女？
在这霓虹城？
绿萤的眼瞳微微瞪大。
良久之后，绿莹才收敛好情绪，声音再次恢复平静：“你还有所隐瞒。”
“因此，我暂时不能将你视为【魔女会】的一员。”
头顶上的蒙斯塔不安分地动了动爪子，长长的尾巴扫过绿莹的后颈。
但她话锋一转：“但这两个月，我会以我私人的名义尽可能的协助你。”
绿莹抬手摸了摸脑袋上的墨绿色小猫，轻声道：“如今的我最多只相当于一个术式特殊的标准D级，但作为一个义体医生姑且还算靠谱，说出你的需求吧。”
林光坐在金属椅上，淡淡道：“那就先帮我检查一下吧。”
绿莹不再言语。
她抬起手，指尖泛起莹润的绿色光辉，旋即点在了金属圆球的表面。
淡淡的绿光如同扩散而出的水波，顺着金属外壳的接缝与纹理向内渗透。
下一刻，绿萤那翠绿色的眼瞳缓缓扩大，头顶猫耳竖起，按在圆球上的指腹也用力不少。
片刻以后，她收回手，指尖的光芒散去，整个人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
“怎么了？”
绿萤看着眼前的粉发少女，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有千言万语想要询问感叹，但最后还是她强行咽了回去，化成了三个字。
“你很强。”
“嗯，我知道。”
林光淡淡地回了一句，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吃饭喝水般事情。
但绿莹的眼神还是难以平静，猫耳忍不住压了压。
作为预见的魔女活了那么久，她对很多东西都已经司空见惯…但眼前的这个人光是存在，就已经让她忍不住震惊。
对于境界足够高，对自身术式的扩展足够深远，灵魂的强度与探索一途上走得足够远的超凡者而言，哪怕大部分肉身毁坏，甚至全部都损毁了，并非也就意味着必死。
只要有合适的秘法或者容器，苟活下来的方法还是有不少的。
但那一切的前提显然得是境界和生命层次够高。
更别提，刚刚她还说这是恢复后的结果，之前的情况只会比现在更加糟糕。
就在刚刚用魔力探查圆球内部的那短短几十秒钟里，绿莹的脑子里已经闪过了无数个疑问。
这怎么活下来的？
这也能活下来？
明明只剩下一个大脑了，魔力的利用率怎么会高到这种夸张的地步？
连身体都没有，也没有辅助单元，她是怎么调控激素到健康水平的？又是怎么在不损伤脑部结构的情况下运转魔力的？
以仅仅E级的境界，光是和那个女孩缔结契约本身就已经够不可思议了，能做到这一步简直难以想象。
而在她的视野中，那个绝美的粉发少女此刻还坐在椅子上，轻轻地摆动着那双修长的小腿。
白色的裙料顺着她的动作在那傲人的宝箱上轻轻地滑动，裙下娇嫩的小腿上的血管若隐若现，肌肉线条从舒展到紧绷再到舒展，带着一种真实却梦幻的美。
这意味着…
眼前这个自称特蕾莎的少女，甚至还有余力去手搓自己在别人眼中的形象，完美对应上物理表现。
她大脑的计算能力究竟强到了什么地步？还是说这是术式本身自带的效果？
就在绿莹心中仍在翻江倒海的时候，眼前的少女缓缓开口。
“你是义体医生对吧。”
林光认真道：“那么…我也有我需求的【义体】。”
绿莹回过神来，注视着她的眼睛：“义体也分很多种，你要什么类型的？”
魔导义体是一个非常宽泛的大类。
除去最常见的替换肢体，人造器官，仿生皮肤以外，各种各样的增强组件也都包含在里面，甚至还存在着能够用于辅助突破境界的临时义体，完成突破后就拆除掉的那种。
“我要适合我，能够辅助术式运行的计算单元。”
林光淡淡地开口：“要求不高，能连着超频两个月不坏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