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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好像有点不对劲。
维薇的眼神一瞬间犀利起来，和同样陷入沉默的粉发少女对视了一眼。
“……”*2
你妈的，这真的是教培行业吗？真不是隔壁那个室友干的那一行？
自己刚刚说交配行业和教培行业差球不多是开玩笑的啊！
她立刻扣字回复：【等一下！】
【梅因是不是和你传达错了什么信息？！我是要去培训营做实战陪练，不是要去做那种怪工作！】
【我卖艺不卖身的！】
她眼神凝重。
——毕竟自己早就结下契约，把自己卖给特蕾莎了！
而对面的信息依旧不紧不慢地弹出来。
【我说的就是正规培训营里的实战陪练。】
【你误会成什么了？】
“………”
维薇的脸肉眼可见的红温了起来，触须翘高。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对方语气一本正经，但维薇的直觉告诉她，这人一定是出于恶趣味才问的这些问题。
这家伙不会是在调戏自己吧！
但下一刻，对方的信息再度发了过来。
【你似乎对自己的定位有些问题。】
维薇忍不住一愣。
【你在全城的直播中，以同境界，相同甚至更小的年纪，不取巧地正面击败了大公司投资的那些天才……那么你不再是普通的E级超凡者。】
【在那些人眼中，你同样是天才中的天才。】
【现在的霓虹市培训营市场，竞争的激烈程度远超你的想象。】
【无论是那些为了明年考取魔法少女资格而拼命的，还是有其他进阶需求的超凡者，对高质量陪练的需求量都极大。】
【像你这种有着实打实优秀履历的陪练，不仅在学员眼中极其抢手，在那些经营培训营之人的眼里更是如此，是自带热度，需要和其他培训营争抢的人才。】
【既然如此，你自然拥有选择的权利。】
【是你选客户，不是客户选你。】
“她说的没错。”
林光温柔而平静的声音也适时响起。
“在那种地方，你若是表现得心虚怯懦，别人才会觉得你没有能力，不值那个价钱。相反，你越是摆谱，把要求提高，别人才会觉得那是理所应当。”
维薇听得一愣一愣。
她过去在底层摸爬滚打，早就习惯了为了几个信用点绞尽脑汁，低声下气。
此时此刻，这种被捧上高位，拥有反向选择权的感觉，让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哦，对了。】
对方的信息再次浮现。
【接受带货，或者金融服务类的广告么？】
【报酬会很高。】
“………”
看到“金融服务”几个字，维薇愣了一下。
她明白对方说的是什么。
无非就是向那些急于求成的客户推销高价补剂，或者诱导他们去借贷分期支付昂贵的课时费。
同意的话，她也会有更高的抽成。
而且无论是什么样的推销手段，最终做出选择的仍旧是那些人自己…毕竟贷款这种事在霓虹城司空见惯，谁身上没有呢？
诸如此类的话术遍地都是。
但这一刻，维薇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了许多画面。
——黑蛇帮那栋坍塌的废弃写字楼。
——抵押了自己全身上下所有器官换来的低息贷款。
——那些被贷款逼上绝路的底层平民。
——希羽吉不惜出卖尊严也要问自己借钱的样子。
——薇欧拉和自己开战时那如同泣血般的，真心实意的自述。
还有…
她自己当初看着每个月账单还款页面，日夜煎熬的那些日子。
“………”
维薇的眼神动了动。
也许她仍旧不明白如何从根子上改变这座霓虹城，也仍旧没有明白如何斩断这座都市令人厌恶的循环。
但是…此时此刻的她至少拥有了某种选择的权利。
选择不那么做的权利。
下一刻，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发送了三个字。
【不用了。】
而对方的回复也只有一个字。
【行。】
维薇有些意外。
她原本做好了继续回绝对方劝诱的准备，可是对方似乎对她回答并不意外，直接略过了。
【既然你没有什么特殊的癖好，那就去这个地方。我会帮你安排好，会谈个合适的价格，你明天就去。】
【地点：星轨培训营。】
【等下他们的人会主动加你好友，会把详细的课程安排发给你。】
看着视网膜上那个闪烁的地标名字，维薇彻底愣住了。
星轨培训营……
她那可是经常在各种地方看到这个培训营的广告，在目前的霓虹市相当火热，背后绝对有着大公司级别的资本在注资，甚至很可能就是某家财阀名下的直营机构！
她这种野路子，能直接去那里上班？
那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只是轻描淡写地发了几条信息，就仿佛没有任何困难般安排好了一切。
不用面试？不用实地测试？明天就能直接去？
如果换作是陌生人这么整，维薇绝对会觉得这种骗子的骗术过于拙劣……可是这个人是梅因介绍来的。
梅因到底有多么神通广大，维薇至今都没有搞懂。
但她现在确信了一点，梅因的这个朋友，一定也不一般。
自己这是……被不动声色地照顾了吗？
她思索了半天，千言万语堵在心口，最终只是在脑海里默默输入了最简单的两个字，发送了过去。
【谢谢。】
对方没有回复。
白发少女关掉聊天框，还有点茫然。
粉发少女则静静地和她并肩而坐。
“………”
坐了十几秒，维薇突然像是回过神来了一样，看向林光。
“话说…特蕾莎，你醒了。”
“嗯。”
维薇意识到了什么，有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那是不是说，今晚就要…”
迎着她的目光，林光点了点头：“对。”
……………
片刻后。
意识在虚无中下潜，随后上浮。
维薇眨了眨眼，从那突如其来的恍惚中回过神，发现周遭的世界已然变了模样。
空旷而明亮，温度恒定，仿佛无边无际一般。
她突然忍不住，思绪开始飘散。
——常人无法察觉到自己什么时候进入梦境的，而这也是许多幻术一类的术式能够生效的基础…这是课本上讲过的东西。
“呼。”
她回过神，环视着这片白色的空间，感受着那与真实没有任何区别的触感，一边活动手脚，心里竟没由来地生出几分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