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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她，也是这个行列中的一员。
每天吃1个信用点的营养膏，省吃俭用买药剂，贷款上四中…就为了投资那个梦想中遥不可及的未来。
买的，其实是那份【希望】。
维薇抿了抿嘴唇，突然认真地开口：“反正，我收这个钱绝对不亏心就是了。”
“毕竟我可是非常认真地在指导他们，没留半点私藏。”
“…哦，对了。”
维薇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了身边的粉发少女，有些好奇：“特蕾莎，你的那个兼职进行的怎么样了？”
“也有进展了。”
林光的声音依旧不急不缓。
维薇更加好奇了：“你连个实体都没有，到底在干嘛？”
“我在偷资料，然后卖钱。”
“？”
白发少女脸上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偷资料…卖钱？
而与此同时。
在维薇脚下那片不为人知的影子空间里。
那些维薇丢进去的杂物不知何时已经被井然有序地整理好。
而杂物的最中央则空出来了一个小小的空地，就像是某个人的御座。
只见八颗卫星一样的圆球，正围绕着最中间的那颗大球缓缓旋转。
隐约间有魔力光辉在那块橙黄色的灵魂宝石上闪耀，与那些作为副脑义体的圆球遥相呼应。
——此时此刻，它们正在分担林光术式发动时的负担。
【义体支配】是一个性能非常高的术式，这意味着很少的魔力就可以达成极为可观的效果。
但作为代价，它的负担呈现在另一方面。
那就是非常吃算力和控制力。
如果要长时间运转，或者是最高精度开启，那么对于只有生物脑和灵魂宝石的林光而言，负担会很重，甚至可能会导致脑区情况发生恶化。
但这八个性能优异的计算单元，或者说副脑的加入后，情况就变得不同了，相当于多出了八个额外的脑区，分担了相当大一部分的术式负担，让林光能将高强度运转术式当做常态。
当然。
若是正常的E级，甚至是D级来用的话，直接连接八个副脑恐怕反而会起到副作用。
毕竟哪怕是超凡者，规划能力和灵魂强度同样有限，朝着过多的对象去分担术式的负担，反而有可能导致不同副脑发生决策冲突，导致术式性能不增反降。
但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这类事情和林光一向是没什么关系的。
不得不说，这八个副脑的质量确实过硬，材质相当好，内部架构同样优秀，别说超频两个月了，若是维持现在的使用强度，连续跑个几年都没什么问题。
如果按照价格来算的话，恐怕市场价绝对不止十万信用点，甚至可能更高，已经迈入了D级义体的范畴，但是却被那个名为绿莹的魔女用白菜价转给了林光。
此时此刻。
林光的意识正在将什么东西通过加密的以太网络上传。
那是一个个已经被处理好，异常巨大的压缩文件，也正是她这几天的成果。
【莱茵钢铁·四型重装人造肌肉】
来自那个身材庞大的少年。
【普兰科技·TEX-AS尾部模块】
一根灰色的义体尾巴，来自一个明年想要考魔法少女，沉默寡言，使用双剑的狼耳少女。
【舒戈道尔科技·紫极魔瞳】
义眼模块，着重点是动态视力和精神攻击能力，来自一个看起来很有野心的蓝发少女。
【TGW集团·特制心态模块】
副脑植入体，来自一位姓丰的少女，能够让人在做精神压力巨大——比如客服——的工作时保持心态的良好。
但是似乎是高强度用太久了会影响大脑结构，说话的时候会忍不住在句尾加上奇怪的口癖。
——总而言之，这些文件确实都来自于培训营的那些学员身上。
这几天每当维薇在训练场上狠狠操练学员的时候，林光就会用【义体支配】无声无息地感知对方体内的义体结构与信息，最终整合成了一个个的压缩包。
魔力回路的结构，性能参数，还有义体的内置术式架构，甚至是厂商刻意隐瞒的设计缺陷与可能存在的暗门，这些绝密的数据全都在林光的感知下洞若观火，然后被详尽地梳理分类，打包压缩。
然后，开始上传。
这一刻。
林光看着眼前这个黑色简陋的聊天界面，突然回想起几天前在那诊所内发生的谈话。
……………
诊所内室。
粉发少女坐在那个名为绿莹的魔女身前。
“你既然能联系上黑市的义体走私与改装渠道…那么，你收数据么？”
对方微微皱眉：“数据？”
“义体的具体结构和参数，就像这种。”
下一刻，绿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脑机接口收到了什么东西，飞快的读取完毕，碧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意外，猫耳轻轻地动了动。
“精度很高。”
“有用么？”
“有，对于那些有意仿制的人很有吸引力，”
绿莹点了点头：“那些地下黑作坊如果要自己去逆向拆解这类义体，费时费力不说，还容易触发挥毁程序。”
“有这份现成的数据，能省下他们一大笔逆向工程的开销。”
“所以，这些东西能换成信用点么？”
“能，而且是抢手货，这一份三千信用点起步。”
“如果以后，我还能提供不同型号的类似数据，你这里的渠道能吃得下么？”
绿莹看着眼前那道粉色的身影，点了点头：“收。”
“好。”
……………
思绪如潮水般退回当下。文件开始陆续上传完毕。
【魔王：文件*7】
下一刻。
加密聊天界面闪烁了一下，新的文字消息跳了出来。
【AMIA-Ten：收到，我会尽快卖出。】
【AMIA-Ten：报酬你想怎么结算，直接转去不记名账户里么？】
【魔王：寄存在你那里，以后应该还会要你的技术来帮忙，或者是帮我搜集那些公司的情报，会有花大钱的地方。】
通讯那头的绿莹似乎是被这个回答噎了一下，界面上很久没有恢复。
良久以后，她才再次发出信息。
一连四条。
【AMIA-Ten：你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为什么会选择这么信任一个相识不久的魔女？】
【AMIA-Ten：在这个世界上，魔女并不是什么好词汇。】
【AMIA-Ten：说不定…我是那种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AMIA-Ten：而你，可能就是我心中可以划做代价的那部分。】
冷冰冰的回答，甚至像是一种用尖刺划分界限的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