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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爷，你现在到底是死是活，倒是给个准话啊。”
“我可是给你喂了一千五百斤人参，我妈回来要是看到货没了，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
下午三点，江城一间铁皮仓库内，林泽正双手扒在一口棺材边，满脸紧张地探头往里看。
只见一个八十岁老人躺在棺材里，皮肤呈现暗淡的灰白色，眼球浑浊发白，没有任何焦距。
黑色的粘稠液体顺着下巴淌在寿衣上。
他的手脚被两根粗麻绳死死捆着，身体还在不停剧烈挣扎，试图往林泽身上扑。
喉咙里不停发出“嗬……嗬……”的沙哑怪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林泽烦躁地抓着自己鸡窝似的头发，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就在昨天，他刚满二十一岁，脑子里突然凭空多出一个【万物农造系统】。
只要手碰到农作物，就能解锁对应的炼药配方。
昨天下午，他帮老妈来仓库盘点新收的一批十年老人参。
手指刚碰到人参，眼前瞬间弹出一道淡蓝色的系统面板。
【检测到十年人参，可消耗一千斤人参原液，炼制起死回生丹】
【炼制成功率：1%。】
【本次炼制结果：失败】
【产物变异：丧尸药丸，掠夺活人生机、重塑肉体，但无灵魂意识】
百分之一的成功率，果然没那么容易碰上。
林泽看着旁边那台报废的甘蔗榨汁机，再看看自己熬得起泡的双手，心里一阵肉疼加无语。
忙活一个通宵，最后就炼出这么个四不像的东西。
原本他没打算冒这个险，老妈把这批人参当成了命根子，全指望着卖给分销商大赚一笔。
结果昨天半夜，隔壁李哥哭爹喊娘跑过来说他爷爷突然咽了气，林泽一时头脑发热就花了八百块“包”了他爷爷一晚上，想试试能不能炼出这“起死回生丹”。
本来系统说投一千斤人参就好，他想着提高一些成功率，索性把老妈刚收的一千五百斤人参全给榨了。
市场价好几十万啊！
老妈要是看到这堆残渣，绝对会抄起菜刀追他八条街，从城东砍到城西。
林泽揉了揉眉心，愁得不行。
这下麻烦大了，一千五百斤人参的窟窿，拿什么填？
他转头看向棺材里的李大爷。
要是把这老头拉出去卖门票，说是生化危机体验馆，能不能赚回八十万？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仓库外突然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紧接着妹妹林小雨清脆的声音在铁皮棚外响起。
“家人们，今天带你们参观我妈的仓库！”
“我家可是县里有名的收购商，做这行十几年了，信誉绝对有保证，这仓库里至少压着一千五百斤的人参！”
“等会儿我妈来清货，我给你们直播装车全过程！”
林泽眼皮一跳，赶忙把半盖着的棺材板合回去。
下一秒，就见林小雨蹦蹦跳跳地举着自拍杆走进仓库。
小丫头今天扎着双马尾，脸上化着淡妆，对着镜头做了一个“请看”的手势。
“当当当当！”
“家人们，保守估计这批货价值八十万！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界，看看什么是大户……。”
她举着手机照向仓库，镜头扫过空荡荡的货架，扫过那台冒烟的甘蔗榨汁机，最后定格在那座人参残渣山上。
林小雨脚步一顿，当场愣在原地。
她揉了揉眼睛又看一遍，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全卡在喉咙里。
直播间安静了两秒。
随后，弹幕开始疯狂滚动。
“主播，你家人参呢，炒丢啦？还是被扒拉出锅了。”
“主播，你这大户人家的储备，就是榨汁机和废渣？”
“这人参渣子堆得挺有艺术感，这是要发酵做肥料吗？”
“这年头炫富都这么抽象了吗？我反手就是一个举报虚假宣传。”
林小雨赶紧放下自拍杆，快步凑到林泽身边压低声音问。
“哥，咱妈收的人参呢？”
林泽盘腿坐在地上，随手捡起一根人参须子剔牙，语气随意道。
“被他吃了。”
他抬起下巴，指了指角落里那口黑漆漆的棺材。
林小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瞬间吓得往后弹开两米远。
她拔高嗓门，指着棺材的手指直哆嗦。
“咱家仓库里哪来的棺材？！”
林泽吐掉嘴里的人参须，走过去用力拍了拍棺材板。
“隔壁李哥家的，我租来用用，他爷爷昨天刚走，还没下葬。”
林小雨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人家爷爷没下葬，你弄到咱们仓库来干嘛？！”
“李哥说，让我给他八百块钱，他出去包个夜。”
林泽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正好我也想包他爷爷一夜，就弄过来了。”
这话一出，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弹幕快得看不清字。
“租爷爷？？八百块包夜？这包夜用法我是真没想到！”
“我作证，我就是那八百块，李哥昨晚确实去网吧包夜了。”
“笑不活了，这兄妹俩是来搞抽象的吧！赶紧点关注，这直播间有活儿！”
林小雨伸手捂住额头，一脸无语。
“哥，你花八百块，租个死人放仓库里过夜？你是不是有病！还有你哪来的八百块？你连买泡面都要找我借钱！”
就在这时！
“咚！咚！咚！”
那口棺材内部突然传来一阵极有节奏的撞击声。
林小雨吓得尖叫一声，直接躲到林泽身后，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服。
手机镜头晃动，正好对准了那口震动的棺材。
直播间的人数直线飙升，直接突破了两千大关。
“卧槽卧槽卧槽！诈尸了！”
“这特么是剧本吧？绝对是剧本！”
“道具组加鸡腿，这动静太真实了！”
“主播别躲啊，把镜头凑近点让我们看看！”
林小雨躲在林泽身后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探出来。
“哥！是李大爷在动嘛！他是不是饿了？要不你把泡面分他一点。”
“别慌。”
林泽淡定拍了拍林小雨的脑袋，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棺材板上。
“问题不大，我提前用麻绳绑住了他的手脚，他跑不出来的。”
林小雨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什么叫绑住了手脚？！你到底对李爷爷干了什么？！你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林泽无奈叹了口气，指着角落那台还在冒烟的甘蔗榨汁机。
“咱妈收的人参放着也是放着，我最近研究古医书，想试着炼一炼传说中的起死回生神药。”
“所以我就把那些人参全榨了汁，熬成一颗药丸喂给了李大爷。”
林小雨咽了口唾沫，指着还在“咚咚”作响的棺材，声音发颤。
“然……然后呢？李爷爷活过来了？”
林泽摸着下巴，认真思索了两秒，如实回答。
“活了一半。”
“活了一半是什么鬼啊！”
“要不你自己看？”
林泽往后退一步，双手抓住棺材板的边缘。
“别……！”
林小雨的阻止刚喊出口，林泽已经猛地推开了棺材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