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发立刻大声回应。
“明白!”
陈安邦没有多作停留,转身大步跨进省委办公大楼。
台阶下方,斯蒂芬双腿发软,整个人瘫坐在水泥地上。
他精心策划的逼宫大戏,在龙国国家意志面前,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几个外国记者举着带有CNN标志的摄像机,对着陈安邦离去的背影疯狂按动快门。
金发女记者对着镜头语无伦次地大喊。
“这里是江南省委大院!龙国官方刚刚宣布,将推平价值数千亿美金的高新科技产业园!”
“他们要用那些现代化的无尘车间去种植莲藕和生姜!”
“这个国家彻底放弃了现代工业文明!他们正在进行一场荒谬的农业倒退!”
陈安邦走在空旷的走廊里,外面的喧闹被彻底隔绝。
刚才他直接掀翻牌桌,这步棋走得极其冒险。
五百家外企连夜撤资,换做以前,江南省的经济数据会瞬间跌入谷底,数百万老百姓的工作岗位会直接泡汤,民生经济会遭受重创。
但这一步,他非走不可。
这些外资企业仗着垄断产业链的优势,平时在国内作威作福惯了。
这次要是不把他们连根拔起,等林泽的神药量产,这帮资本家绝对会在江南省内部搞破坏,窃取机密,甚至煽动工人罢工。
必须把江南省打造成一块铁板,连一只外资的苍蝇都飞不进来。
推开办公室大门,陈安邦径直走到红木办公桌前,直接拿起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按下燕京的专线号码。
嘟声响了三下。
电话被接起。
“钱老。”
陈安邦身姿挺拔,视线穿过落地窗,俯瞰着大门外乱成一锅粥的外企老板和外媒记者。
“江南省这边,外资隐患已经彻底清理干净了。”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随即传来一阵无比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钱老把手里的文件拍在桌上,笑得十分畅快。
“安邦,外面的吵闹声,我在这边都听见了。”
“办得好啊!你这刀下得够狠,江南省底子厚,经得起你这么折腾。”
陈安邦拉开椅子坐下,抬手松了松领带,舒缓些许压力。
“我给他们三天时间搬走,”
“三天后不搬,工程队直接把无尘车间推平,全部改建蔬菜大棚。”
陈安邦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全省的经济数据。
五百家外企撤走,江南省今年的出口创汇将直接归零,失业率会在短时间内达到顶峰,财政收入面临断崖式下跌。
但这是国运之战,江南省两千万老百姓,从今天起就是林同志的专属农夫。
只要能把那两种神药量产,大洋彼岸那些拿着支票排队的财阀,能把龙国的国库塞爆。
“有压力?”
钱老听出了陈安邦短暂的停顿。
“有。”
陈安邦如实回答。
“但这是掀桌子的最好时机。”
“以前我们为了几台落后的机器,为了几条汽车装配线,给他们免税,给他们地皮,把我们的年轻劳动力当成廉价耗材。”
他的手重重敲击着桌面,语气坚定。
“现在林同志把掀桌子的筹码递到了我们手里。”
“我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燕京红墙大院内。
钱老靠在藤椅上,苍老的手指在膝盖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安邦,你记不记得三十年前,我们去大洋彼岸考察。”
“记得,我们在他们的汽车工厂外面站了三个小时,连大门都没进去。”
“对。”
钱老声音提高了几分。
“三十年了,他们用金融霸权和技术壁垒,卡了我们三十年的脖子。”
“今天,时代变了。”
钱老拿起桌上那份刚刚送来的全球大宗商品交易报告。
“华尔街那帮人,今天花了五百亿美金,买空了全世界所有的野山参。”
“加上之前的杨梅、苹果、海带、韭菜,他们为了阻止我们,已经砸进去将近五千亿美金。”
“他们以为切断了我们的供应链,就能把我们按死在谈判桌上。”
钱老把报告重重扔在桌上,眼神锐利。
“他们根本不明白,我们龙国的底气,从来不是那些花里胡哨的金融数字,而是这片土地,和这片土地上的人。”
“把江南省的盘子做稳。”
“一千亿拨款只是个开头,后续的资金,燕京会全额兜底。”
“我要让江南省变成全球防守最严密的超级农场,谁敢动我们的一根胡萝卜,我们就断他们一年的药!”
“明白!”
陈安邦挺直腰板。
“不过,咱们也不能光看他们的笑话,”
钱老话锋一转,带来了新的重磅消息。
“荣家昨天在海外收的网,今晚就要收口了。”
陈安邦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荣家出手,绝对是天翻地覆。
“钱老,荣家这次到底弄了多少回来?”
“南美洲和非洲的三十艘十万吨级远洋货轮,今晚八点,准时停靠东海港。”
钱老翻开桌上的清单,纸页翻动声清晰传出。
“三百万吨胡萝卜,两百万吨莲藕,还有石榴、生姜、决明子、枸杞。”
“林同志前两款药液需要的主材和辅料,荣家连根带泥全给挖回来了。”
陈安邦呼吸猛地停滞。
五百万吨!
这数字整个江南省的铁路网就算满负荷运转,也得拉上几个月。
钱老这时抛出一个问题。
“安邦,你跟老卫商量一下,这么多物资,全拉去江城南郊那个小机械厂,就算把江城的地皮压塌了也放不下。”
“你问问林同志,是让他多等几天,我们分批次慢慢往江城运。”
“还是干脆在东海港那边,直接给他建一个十万平米的超级榨汁厂。”
“把全世界最顶尖的压榨设备全弄过去,让他有空的时候,当去海边度个假,顺手把这几百万吨材料给榨了。”
陈安邦握着红色保密电话,身体微微前倾。
“钱老,十万平米的超级榨汁厂,这手笔够大。”
“我立刻去南郊机械厂,当面向林同志沟通。东海港那边的安保级别必须提到最高,五百万吨的战略物资,绝不能出半点岔子。”
电话挂断。
陈安邦抓起夹克,大步跨出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