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蘑菇。
三人疯狂点头。
延寿三十年的神物,谁看了不眼红。
“首长让我尽快把延寿药的配方弄出来。”
林泽叹气,手指在桌面上敲击。
“但我这脑子……最近有点卡壳。”
王洪涛大板牙一呲,往林泽身边凑近。
“林同志,卡在哪了?是缺什么名贵药材?您尽管开口,西北军区的高山雪莲我给您包圆了!”
李建国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拍。
“宁夏贺兰山的野生肉苁蓉,要多少有多少!”
陈安邦急了。
“江南省有最顶级的实验室,林先生,我连夜把中科院的专家给您绑去江城给您打下手!”
林泽摆摆手,拿起啤酒瓶,给三个老头各自倒满。
“不需要名贵药材。”
“我这人搞研究,讲究个手感。”
“搞榨汁这活,需要大量的普通农作物来练手,找灵感,这个你们应该也懂。”
“毕竟萃取的过程越多,我脑子里的灵感就越清晰。”
三人对视一眼。
普通农作物?
这太简单了。
“林先生,您需要多少农作物练手?”
陈安邦抢先问。
“江南省是鱼米之乡,稻米、莲藕、茭白,您随便挑!”
林泽靠在塑料椅背上,竖起两根手指。
王洪涛见状松了口气。
“两百万斤?小意思!西北的土豆,我明天就调一百辆重卡给您准备好!”
林泽摇摇头。
李建国试探着问。
“两千……万斤?”
林泽还是摇头。
他拿起一根牙签,剔着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买两斤白菜。
“两千万吨。”
死寂。
燕京秋夜的风吹过前门胡同。
老赵切大肠的刀,当啷一声掉在案板上。
王洪涛嘴里还没咽下去的半块肺头直接卡在喉咙里,憋得老脸通红。
李建国双手扶着桌沿,眼珠子快凸出来了。
陈安邦手里的啤酒杯一晃,酒液洒了一裤裆。
两千万吨。
这是什么概念。
一辆重型卡车满载四十吨。
两千万吨,需要五十万辆重卡。
首尾相连,能从燕京排到江城。
“林……林同志。”
王洪涛好不容易把肺头咽下去,声音发抖/
“您刚才说……多少?”
“两千万吨。”
李建国扒拉着手指头算账。
“一辆重卡拉四十吨,五十万辆重卡,全龙国的战略储备粮仓全掏空,也不够这个数啊。”
陈安邦顾不上擦裤子,凑上前。
“林先生,您要这么多农作物,总得有个名目,燕京那边批条子也得走程序。”
“您想要什么名贵药材?人参?灵芝?”
林泽摆摆手。
“不要那些花里胡哨的。”
他指着桌上的卤煮碗。
“就要我之前用过的材料,比如胡萝卜、莲藕、生姜、花生、芋头、秋葵。”
三个封疆大吏愣住。
王洪涛大板牙一呲,满脸不解。
“林同志,您要延寿神药的灵感,拿胡萝卜找?不是应该拿些更珍贵的食材嘛?”
林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懂什么,这些材料我都榨过,手感熟。”
“我得用熟悉的配方,把脑子里的通路打开,懂不懂什么叫肌肉记忆?”
陈安邦反应极快,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懂!太懂了!这叫温故而知新!”
他转头看向王洪涛和李建国,满脸得意。
“莲藕生姜,我们江南省水乡遍地都是!林先生,江南省包三百万吨!我现在就给农业厅打电话,让他们连夜去拔!”
王洪涛不甘示弱,一脚踢开椅子站起来。
“放屁!花生我们大西北种得最多!沙土地长出来的花生能榨出油!西北军区后勤部二十万大军,明天全下地拔花生!”
“我们也包三百万吨。”
李建国夹着公文包,急得直跳。
“宁夏也包三百万吨芋头和秋葵!贺兰山脚下的黄河水灌溉,个个顶饱!我这就给银川市委打电话,挖地三尺也得把芋头刨出来!”
三个老头在卤煮摊前吵成一团。
老赵躲在大锅后面,瑟瑟发抖。
这三个人张口闭口几百万吨萝卜花生,还要动用军区大军。
这不会是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号吧?
老赵看向站在旁边的陈刚。
陈刚面无表情,掏出战术本,笔尖在纸上滑动着。
先生以两千万吨凡物,试探国之底蕴。
三方诸侯为争供货权,当街失态。
此乃大隐隐于市之最高境界。
写完,陈刚合上本子,冷眼扫过四周暗处的特卫。
只要有人敢靠近这个卤煮摊十米之内,直接按倒。
林泽看着吵成一团的三个老头,抓起桌上的冰啤酒瓶,给三人倒满。
他举起手里的塑料杯,往前一递。
“行了,一家三百万吨,凑够九百万吨,剩下的我找别人想办法。”
“干杯,预祝咱们榨汁顺利。”
陈安邦反应最快,一把抓起酒杯凑上去。
王洪涛和李建国也不甘落后,三个塑料杯在半空中撞在一起,随后一饮而尽。
林泽喝完最后一口啤酒,站起身。
“行了,那今晚就先到这里。”
“到时你们材料凑齐了直接运去各自的超级工厂,到时我过去榨。”
说完,林泽踢开椅子,跨上那辆共享单车。
陈刚立刻收起战术本,翻身上车,护在林泽侧翼。
三十几个黑衣特卫同时跨上单车,整齐划一。
林泽蹬着踏板,晃晃悠悠往国宾馆骑去。
留着三个老头站在卤煮摊前,面面相觑。
陈安邦最先回过神,直接掏出保密手机。
“喂?农业厅老刘!现在,立刻,马上!把江南省所有冷链车全给我调出来!”
t他嗓门极大,唾沫星子乱飞。
“对!挖莲藕!挖生姜!三百万吨!少一斤你明天就去守水库!”
王洪涛捂着另一只耳朵,对着电话狂吼。
“西北军区后勤部听令!停止一切休假!全军出动!去兰州北郊挖胡萝卜和花生!连夜挖!”
“征用所有民用卡车,装满直接拉到我们的超级工厂!谁敢拦,拿我的条子去砸他脸!”
李建国对着电话咆哮。
“银川市委吗?把黄河两岸的秋葵全给我收了!按市场最高价!钱从省财政特殊津贴里出!运费翻倍!”
老赵站在大锅后面,手里拿着漏勺,整个人吓得浑身发抖。
他听到了什么?
江南省农业厅?西北军区?银川市委?
这几个在自己摊子上吃大肠的老头,到底是什么来头?
老赵转头看向路边慢悠悠骑车的年轻背影,是这个年轻人需要?
这世界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