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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停停。”
林泽抬手打断这群还在疯狂推销的市长。
“你们山东人是多怕贫血？这全是一水儿的补血神药。”
“这玩意儿榨出来，我怕你们喝了晚上睡不着觉，组团去长城贴瓷砖。”
鲁长青一听，眼睛反而亮了。
“那感情好啊！俺们山东汉子就是力气多没处使！林局长，您就受累，给俺们把这些全榨了吧！”
林小雨举着自拍杆站在旁边，早就笑得直不起腰。
她把镜头对准那一地的红枣和阿胶。
直播间五亿网友疯狂刷屏。
“神特么长城贴瓷砖！林神这吐槽绝了！”
“这配方我熟啊！这不就是我妈炖乌鸡汤的料吗！”
“林神，这药榨出来能上架小黄车吗？我老婆痛经，我想给她买一桶，让她喝完去手撕前男友。”
“楼上的，你老婆喝完第一个手撕的就是你。”
弹幕里一片欢乐。
突然。
一条带着百万级打赏特效的弹幕，以极刺眼的红色字体，在屏幕正中央缓缓飘过。
“林神。既然山东有这么多补血的神药，您能不能……研究一下治疗白血病的药方？”
“我女儿今年才五岁，在重症监护室，骨髓移植失败了。医生说她快撑不住了。”
“求求您救救她。”
这条弹幕一出。
原本满屏调侃的直播间，诡异地停顿了三秒。
紧接着，如同决堤的洪水。
无数条类似的弹幕涌了出来。
“我爸也是白血病，化疗头发都掉光了，家里房子都卖了，林神，求您看看吧！”
“我老婆急淋，配型一直没成功，林神，您连断腿都能接上，白血病能治吗？”
“求林神出手！
满屏的弹幕，从搞笑瞬间变成了绝望的哀求。
林小雨看着屏幕，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林泽早就看到了那些弹幕。
他脸上的慵懒和嫌弃一点点收敛。
视线扫过地上那堆顶级的阿胶和红枣。
白血病。
造血干细胞恶性克隆性疾病。
说白了，就是骨髓造不出好血，全是坏血。
面前这些材料，确实是补血的极品。
但光补血没用，得把骨髓里的坏根子拔了，重新造血。
林小雨举着手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吸了吸鼻子。
“哥……”
林泽瞥了她一眼，从兜里掏出一包揉皱的纸巾扔过去。
“把鼻涕擦了，多大的人了，动不动就哭，丢不丢人。”
他摸了摸下巴，手指在胡茬上蹭了两下。
“白血病。
“那什么，问你们个事。”
四亿人的直播间，弹幕流速变缓。
“白血病这玩意儿，你们平时在医院，医生都让你们吃点啥？”
直播间卡顿一秒。
随后满屏的问号被密密麻麻的文字取代。
“林神！你真要治血癌？！”
“疯了！这可是基因病！喝果汁能治？”
“我妈就是这病，平时只能吃点红枣、花生衣煮水，说是能升血小板。”
“阿胶！东阿阿胶！我砸锅卖铁给我女儿买过，医生说能辅助造血！”
“黑芝麻、猪肝、菠菜！只要能补铁补血的，全试过！”
林小雨举着自拍杆，把屏幕凑到林泽眼前，声音发颤。
“哥，全是说大枣、阿胶、花生衣的。”
林泽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
“行了，别刷了。”
弹幕一下子少了很多，满屏的哀求停滞在屏幕中。
“白血病，基因层面的毛病。光靠补血没用，得把骨髓里造血的根子给换了。”
林泽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语气平淡。
“这活儿能干，但现在干不了。”
林小雨举着自拍杆，急得直跺脚。
“哥，为什么干不了啊？”
“因为我脑子里的灵感还不够。”
林泽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他总不能在直播间说系统权限没解锁，只能用“找灵感”来打掩护。
“治这种病，需要重构碳基生命的底层逻辑。”
“为了打通这个逻辑，我需要练手。大量练手。”
“行了，山东的活干完了，我得去下一站找灵感了。”
林泽从太师椅上站起来，
鲁长青正沉浸在“林局长要治血癌”的震惊中，听见这话，国字脸猛地一抽。
他一步跨过去，两百斤的体格直接横在厂房大门口。
“不行！”
“林局长！您来俺们山东，帮了这么大的忙，连口水都没喝就走？这要是传出去，俺鲁长青还要不要脸了！山东一亿老少爷们非戳断俺的脊梁骨不可！”
林泽趿拉着拖鞋，往左边挪一步。
鲁长青跟着往左横跨一步。
林泽往右。
鲁长青往右。
陈刚手按枪套，跨步上前。
“鲁书记，林先生行程已定，请让开。”
鲁长青根本不看陈刚。
他解开衬衫领口，露出结实的胸肌，大板牙一呲。
“陈队长，你开枪吧！今天就算俺躺在这，俺们山东的挖掘机也得把大门堵死！林局长不吃顿饭再走，就是瞧不起俺们齐鲁大地！”
林小雨举着自拍杆，镜头对准鲁长青那视死如归的表情。
直播间弹幕狂飙。
“这特么是省委书记？这是座山雕吧！”
“山东人请客的压迫感！不吃不准走！”
“林神：我只是想换个地方榨汁，怎么感觉被绑架了？”
这时旁边的聊城市长赶紧帮腔，双手捧那盒极品九朝贡胶往前送。
“林局长！鲁书记说没毛病！您好歹吃口饭，俺这阿胶您也带上，熬汤喝补气！”
德州市长踢一脚地上的金丝小枣。
“俺们德州扒鸡已经下锅！林局长，您可不能让俺们白忙活！”
林泽揉揉太阳穴。
跟这群狂热分子讲逻辑纯属白费功夫。
这帮山东大汉热情起来，简直比西北的沙尘暴还凶猛。
“吃，吃还不行吗。”
林泽把双手插进裤兜，叹口气。
“别整虚的，随便找个路边摊垫吧两口。”
鲁长青大板牙呲出唇外，大手一挥，国字脸上乐开花。
“路边摊？必须是济南趵突泉边上的把子肉老店！配上俺们章丘大葱，香迷糊你！”
林小雨举起自拍杆，镜头怼向鲁长青。
直播间五亿网友疯狂刷屏。
“鲁书记这压迫感，不吃两碗米饭走不出山东界！”
“把子肉配大葱？碳水炸弹加生化武器，林神保重！”
“我山东人实名认证，把子肉就蒜，一顿不吃馋两半！”
“林神这拖鞋配上把子肉，接地气接阴曹地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