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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陈刚突然接通一个加密电话。
三十秒后，他脸上的肌肉肉眼可见地绷紧，随即快速来到陆远面前。
“林先生。”
陈刚咽了口唾沫。
“燕京那边快顶不住了。”
林泽正拿着铁勺刮着最后一口大铁锅的锅底。
闻言，头也没抬道。
“怎么？又有人来送东西了？”
陈刚艰难地点了点头。
“外交部的专线已经被各国的求药电话打瘫痪了。”
“沙特国王刚刚宣布，包下十架波音货机，装满实体黄金，已经在飞往四川的路上，他们要求买下一百个名额。”
“俄国那边，几个寡头联合发了声明，愿意用西伯利亚三个最大的天然气田，换取五十五个名额。”
“最离谱的是樱花国。”
陈刚咬了咬牙，眼里闪过一丝嫌恶。
“他们首相亲自打电话，说愿意把当年从龙国掠夺走的永乐大典残卷全部归还，外加三台高精度数控机床，只求您能大发慈悲，救救他们皇室的亲王。”
林泽没接陈刚的话，而是低头看着锅底皱眉。
锅底的药渣已经干涸。
五十口大锅，全空了。
林泽把手伸进裤兜，摸了摸。
空空如也。
那朵阴阳生死菇，在熬制第一锅的时候，就被他掰碎了全扔进去了。
一克不剩。
极品阿胶、百年野山参、金丝小枣，这些辅料要多少有多少，外面的家属还在一车一车往里拉。
但没有那朵破而后立的蘑菇做引子，熬出来的就是一锅甜腻的补血汤。
喝了不仅治不了白血病，还会让癌细胞吸收营养，当场暴毙。
刘省长正好溜达过来，放下大喇叭，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
“林局长，下一批五千人已经排好队了！材料也备齐了，随时能起锅！”
刘省长笑得见牙不见眼。
今天四川算是把全世界的脸面都踩在脚底下了。
林泽拍了拍手上的灰，耸了耸肩膀，摊开双手道。
“起不了了。”
刘省长愣住，香肠嘴半张着。
“啊？柴火不够了？俺去调军用喷火器！”
“引子没了。”
这四个字一出，刘省长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陈刚也猛地握紧了手里的手机。
旁边几个刚把衣服脱了一半的外国富豪，直接僵在原地。
摩根家族的代表，那个提着硅谷源代码密码箱的白人老头，连滚带爬地扑过来。
一把抱住林泽的大腿。
“林先生！您在开玩笑对不对？我的箱子里装的是硅谷最高级的人工智能底层逻辑！我已经交了买命钱！”
白人老头急得眼泪都出来了，英语里夹杂着蹩脚的中文。
“我孙女还在无菌舱里等着救命呢！您不能停啊！”
林泽低头看了他一眼。
“我这人做买卖，最讲诚信，没药了就是没药了，你把箱子拿回去吧。”
白人老头如遭雷击，瘫坐在地上。
消息像瘟疫一样，在几分钟内传遍了整个双流机场。
五万名已经领到药的家属，抱着重获新生的孩子，在旁边默默流泪，庆幸自己赶上了这趟生命快车。
但外围，还有十几万刚刚赶到的家属。
以及那些正在天上飞的、各国政要富豪的专机。
绝望的情绪在机场上空盘旋。
林小雨举着自拍杆，镜头对准林泽。
直播间五亿网友也炸了。
“没了？林神说药没了？”
“那朵蘑菇只有一朵啊！我之前看直播的时候就觉得悬，那么小一朵蘑菇，怎么可能够救全世界的人！”
“全球白血病患者有几百万！这五十锅药，连零头都不够啊！”
“完了，这下真要出大事了。那些外国财团要是拿不到药，会不会直接翻脸？”
林泽没理会周围的鬼哭狼嚎。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中的万物农造系统。
【当前任务：底层逻辑重构（血癌篇）】
【进度：已完成基础推演。】
【警告：核心引子“阴阳生死菇”已耗尽。】
林泽在意识里敲了敲系统面板。
“这蘑菇，能种吗？”
系统面板闪烁了一下，弹出几行红色的数据流。
【检测到宿主需求。】
【阴阳生死菇人工培育方案已解锁。】
【培育条件：极度苛刻，需构建“万毒之地”，模拟哀牢山阎王谷的极端绝境。】
【土壤需求：高浓度放射性废料污染土（提供基因突变死气）。】
【水源需求：顶级生化病毒培养基原液（提供生物破坏死气）。】
【肥料需求：深海高压剧毒生物提取物（提供极限环境死气）。】
【注：集齐以上极端环境，辅以系统萃取液灌溉，可在一周内催生出阴阳生死菇子实体。】
林泽睁开眼。
他看着视网膜边缘那几行红字，嘴角扯了一下。
放射性废料。
生化病毒。
深海剧毒。
这系统是个疯子。
它要的不是普通的毒，而是人类文明自己造出来的、能毁灭自身的终极死气。
拿这种东西当肥料种蘑菇，亏它想得出来。
不过，林泽喜欢。
他正愁怎么打发眼前这帮为了活命，什么都干得出来的外国大鳄。
林泽踩着越野车的轮胎，两步爬上车顶，居高临下地看着四周黑压压的人群。
刘省长赶紧把手里的大喇叭递上去。
林泽接过喇叭，按下开关。
众人看见林泽的动作，哭喊声、哀求声，渐渐平息。
十几万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车顶上那个穿着拖鞋的年轻人。
“吵什么。”
林泽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
“药没了，种就是了。”
这句话一出。
全场死寂。
摩根家族的白人老头猛地抬起头，眼里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种？林先生，您是说，那种神药可以人工培育？”
林小雨的手机屏幕上，弹幕直接卡死，几秒后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卧槽！林神要把神药量产？！”
“医学界的工业革命！这要是能量产，血癌就成了感冒了！”
“林神万岁！”
林泽抬手，往下压了压。
“别高兴得太早。”
“我这人种地，比较挑肥料。”
“普通的农家肥，种不出我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