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一路狂飙,直接开进兰州军区第一招待所。
这里平时只接待将级以上军官。
外围站岗的哨兵全是荷枪实弹的野战军精锐。
装甲车停稳。
林泽趿拉着拖鞋下车。
王洪涛抢先一步,指着前面那栋三层仿古建筑。
“林同志!这是咱们西北军区条件最好的澡堂子!水是祁连山引下来的温泉水!绝对解乏!”
林泽深吸了一口没有羊粪味的空气。
“搓澡师傅手劲大不大?我这身上腌入味了,得往下掉层皮才能洗干净。”
秦烈从后面窜出来,胸脯拍得震天响。
“林先生放心!我给您安排了咱们军区澡堂的总教官!他那手劲,能把野猪皮搓下来!”
招待所特级浴室内。
澡堂总教官老吴光着膀子,手里拿着特制粗砂搓澡巾,站在雾气缭绕的淋浴间里。
他是个上过战场的老兵,胳膊上全是刀疤。
听说要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搓澡,老吴心里还有些不痛快。
林泽推门走进来,脱下外套。
一股浓缩的羊粪陈醋味轰然散开。
老吴双眼一翻,胃里翻江倒海,晚饭吃的大盘鸡直往嗓子眼顶。
“你……你这是中了什么毒气弹?”
陈刚戴着双层防毒面具走进来,顺便递给老吴一个全新的军用防毒面具。
“老吴,戴上,这是林先生在为国制药留下的勋章。”
“搓不干净,王省长扒了你的皮。”
老吴手忙脚乱把防毒面具扣在脸上。
他看着趴在搓澡床上的林泽,眼神变了。
能带着这种生化武器级别的味道活下来,这年轻人绝对是执行了九死一生的绝密任务。
老吴深吸一口气,双手发力,粗砂搓澡巾在林泽背上推开。
“师傅,没吃饭啊?使点劲。”
林泽舒服地哼哼。
老吴咬牙,胳膊上青筋暴起,拿出了练刺杀的力道。
“师傅,左边点,对,肩胛骨那块多搓两下。”
老吴防毒面具里的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当了二十年特种兵,拿过全军刺杀冠军,现在竟然连个年轻人的身子都搓不舒服?
半小时后。
老吴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林泽站起身,冲了个温水澡,换了身军区特供的纯棉宽松练功服。
那条装过太岁玉蕈的运动裤,被陈刚用最高级别的防弹密码箱锁了起来,提在手里寸步不离。
浴室门外。
王洪涛和李建国像两尊石狮子,一左一右杵在走廊里。
见林泽出来,两人齐刷刷迎上去。
“林同志!洗好了?”
王洪涛大板牙笑得反光。
“食堂那边已经准备妥当,全军区最好的炊事班,给您弄了只烤全羊!”
李建国一把挤开王洪涛。
“林先生!我们宁夏的特级厨师连夜坐直升机过来的!清炖滩羊肉,配上贺兰山野山菌,绝对大补!”
林泽摸了摸干瘪的肚子。
“走,吃饭。”
西北军区第一招待所,特级宴会厅。
足以容纳五十人的红木长桌上,摆满了硬菜。
左半边是西北风味,烤得滋滋冒油的全羊、脸盆大的大盘鸡、红柳烤肉。
右半边是宁夏特色,奶白色的清炖滩羊肉、枸杞芽炒蛋、手抓羊肉。
两边阵营泾渭分明。
秦烈带着几个雪狼大队的军官站在左边。
老赵带着宁夏老兵站在右边。
林泽拉开主位的椅子,一屁股坐下。
陈刚站在他侧后方,战术本拿在手里,眼观鼻鼻观心。
林小雨坐在林泽旁边,看着满桌子的菜,咽了口唾沫。“哥,这排面,赶上国宴了吧。”
“吃你的。”林泽扯下一条烤羊腿,大口啃了起来。
外焦里嫩,孜然和辣椒面的香味在口腔里炸开。
王洪涛站在旁边,亲手给林泽倒了一杯祁门红茶。
“林同志,您尝尝这羊,吃的是祁连山的草,喝的是冰川水,肉质紧实。”
李建国不甘示弱,端起一碗清炖羊肉汤递过去。
“林先生,喝汤!这滩羊炖了四个小时,一点膻味都没有,养胃!”
两个省部级大员,平时在电视上威风八面,现在活像两个争宠的店小二。
秦烈和老赵在底下看得眼角直抽。
林泽来者不拒,左手羊腿,右手羊汤,吃得满嘴流油。
“味道确实行。”林泽把骨头扔在盘子里,拿纸巾擦了擦嘴。
李建国见缝插针,身子往前探了探。
“林先生。”
“您说切一克那蘑菇当药引子,这刀工……要不我从宁夏调个微雕大师过来?保证一毫克都不多切。”
林泽咬了一大口烤羊排,含糊不清地开口。
“用不着,我拿指甲再掐一点就行。”
两位大佬倒吸一口凉气。
王洪涛赶紧把一碟剥好的大蒜推到林泽手边。
“林同志,吃肉不吃蒜,香味少一半。”
“您掐的时候,千万手下留情,燕京那边估计已经派专机过来了。”
林泽把蒜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他们来他们的,我掐我的。那片草甸要是炸了,你们俩谁负责?”
王洪涛和李建国立刻闭嘴。
吃饱喝足,林泽往椅子上一靠。
“按个摩,这两天骨头都快散架了。”
王洪涛立刻掏出对讲机。
“去把军区总院中医推拿科的张主任请来!带上他那套祖传的家伙事!”
十分钟后。
张主任提着红木药箱走进包厢。
他今年六十多岁,鹤发童颜,平时只给老首长调理身体。
看到要服务的是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张主任眉头拧成个疙瘩。
“王省长,我这双手是治病救人的,不是给人放松解乏的。”
王洪涛一瞪眼。
“少废话!林同志的身体关乎国家战略安全!让你按你就按!”
林泽走到旁边的罗汉床上趴下,闭上眼睛。
张主任板着一张老脸,打开手里的红木药箱。
里面是一排排长短不一的银针,几罐黑乎乎的药膏,还有一把牛角刮痧板。
他行医四十载,什么大首长没按过。
今天被王洪涛像抓壮丁一样提溜过来,给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放松解乏。
简直是把中医推拿当成了街边的洗脚城。
张主任从罐子里挖出一坨药膏,在掌心搓热,语气不善道。
“王省长,我丑话说在前头。”
“我这套是正骨理气的推拿法,不是瞎揉。”
“这小伙子细皮嫩肉的,等会要是疼得嗷嗷叫,您可别怪我下手重。”
王洪涛两眼一瞪,大板牙磨得咯咯响。
“老张,我警告你,林同志要是掉了一根汗毛,我把你那中医科的牌子摘了当柴烧!使出你吃奶的劲,按舒服了!”
张主任冷哼一声,双掌按在林泽的后背。
他深吸一口气,腰部发力,祖传的透骨手法直接压了下去。
这手法极狠,专门对付那些常年伏案工作、骨缝粘连的老病号。
普通人挨上一下,绝对疼得满地打滚。
他倒要看看这小子能憋到几时。
然而他刚一发力,老脸突然僵住。
他只觉手底下的触感,像是按在了一块充满弹性的钢板上。
这是系统无数次榨汁提取时,能量在宿主体内循环,顺带给身体带来的微观重塑(大家当纯乐子文看就好,没有强逻辑!)。
“这……这肌肉密度!这经络走向!”
张主任双手颤抖着再次摸上去。
顺着脊椎一路往下按。
越按,张主任的呼吸越急促。
“奇才……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
林泽被他一嗓子嚎得睁开眼。
“你按不按?不按我睡觉了。”
“按!我用我张家七十二路分筋错骨手给您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