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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的王洪涛下巴差点掉地上。
李建国揉了揉眼睛。
这还是那个在电话里咆哮着要派空降师把他们活埋的卫司令？
这变脸速度，川剧大师来了都得磕头拜师。
林泽穿上拖鞋，伸了个懒腰。
“累倒是不累，就是被羊粪熏得够呛。”
而旁边的周维汉已经等不及了。
“林同志，快把那东西拿出来！我带了液氮恒温箱，那东西多暴露在空气中一秒，活性物质就会流失万分之一！”
林泽打了个哈欠，揉了揉鸡窝头。
“周老，这蘑菇跑不了。”
他冲陈刚扬了扬下巴。
陈刚从床头上拿起那个防弹密码箱放在桌上打开。
那朵白色的太岁玉蕈静静躺在里面。
周维汉戴上手套，小心翼翼捧起蘑菇。
下一秒，他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蘑菇边缘，一个极其明显、参差不齐的缺口，像是在嘲笑整个现代科学界的严谨。
“这……这切口……”周维汉声音发抖，转头看向林泽，眼眶全红了，“林先生，您是用什么精密仪器切割的？为什么边缘的细胞壁全碎了！”
林泽靠在床头，抠了抠指甲缝。
“用手掐的啊，我之前在电话里跟钱老报备过了。”
周维汉两眼翻白，往后便倒。
卫国柱眼疾手快，一把薅住周维汉的衣领，硬生生把他提溜起来。
“老周！挺住！蘑菇还在！”
说完他转头看向林泽，满脸郑重道。
“林同志，这东西，真能延寿三十年？”
林泽点了点头。
“差不多吧，可能因人而异。身体底子好的多活几年，底子差的少活几年。”
卫国柱倒吸一口凉气，把周维汉压到桌子前。
“快干活。”
周维汉呼吸停滞。
他哆嗦着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副白手套戴上，又摸出一个高倍放大镜，整个人几乎趴在了箱子上。
“完美的菌丝结构……不可思议的细胞壁张力……”
周维汉嘴里念叨着普通人听不懂的专业词汇，眼泪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
“这是神迹……这是打破碳基生物寿命极限的钥匙！”
王洪涛和李建国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连呼吸都刻意放缓，生怕喘气声大了吹跑一根菌丝。
林泽趿拉着拖鞋走过去，打了个哈欠。
“周老，看够了没？”
“看够了赶紧盖上，我这还有正事要办。”
周维汉猛地抬头，像护食的老虎一样瞪着林泽。
“用？你要干什么！”
“再切一点下来，给沙漠那片草甸配土壤修复剂啊。”
林泽说得理所当然。
周维汉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林同志！你这是暴殄天物！你这是对科学的亵渎啊！”
“就算那片沙漠变成死地，就算整个西北炸了，也绝不能动这朵蘑菇一根菌丝！”
林泽撇了撇嘴。
“西北炸了，兰州这几百万人也得跟着上天，周老，人命重要还是蘑菇重要？”
“我不管！”
周维汉一把抱住密码箱。
“这东西现在归中科院接管！谁敢动它，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林泽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王洪涛。
“王省长，有指甲刀没？”
王洪涛一愣，下意识往兜里摸。
“有……有一把瑞士军刀。”
“也行。”
林泽接过那把小巧的瑞士军刀，弹出小剪刀。
他走到周维汉面前。
“周老，撒手。”
“不撒！”
周维汉死死抱住箱子。
林泽懒得废话，直接抢过密码箱，拿起那朵太岁玉蕈。
咔嚓。
指甲盖大小的一块白色菌丝又再次被剪了下来。
周维汉呆住了。
“啊！！！”
十秒后。
周维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比杀猪还难听。
他看着那朵缺了两个小口的太岁玉蕈，心疼得直抽抽，一屁股坐在地上，捶胸顿足。
“你真切啊！你居然用剪指甲的刀切它！”
“多大点事。”
林泽把瑞士军刀扔回给王洪涛，捏着那一小撮白色菌丝。
“那个缺口还是用手掐的呢，用刀已经很尊重它了。”
“再说又不是切大动脉，它还能流血？”
周维汉血压直冲天灵盖。
这可是能让全球财阀疯狂、能引发世界大战的延寿神物啊！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王洪涛的领子。
“你给他刀干什么！你是不是脑子进沙子了！”
王洪涛大板牙直打架，委屈得不行。
“周老，林同志说借指甲刀，我敢不给吗？”
周维汉猛地扭头看向林泽，随即张牙舞爪就要往他身上扑。
“把它交出来！我要放进液氮箱！你手上有细菌！有静电！会破坏它的分子结构！”
陈刚往前一步，单手按住周维汉的肩膀，硬生生把这位七十多岁的老院士按在原地。
“周老，请保持距离。”陈刚面无表情。
林泽打了个哈欠，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周老，你要是再嚎，我就再切一块。”
周维汉瞬间闭嘴，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卫国柱深吸一口气，拉过另一把椅子，坐在林泽对面，目光灼灼。
“林同志，你说这东西能救那片沙漠？”
林泽点点头，把手放在那段白色菌丝上。
脑海中，万物农造系统面板弹出。
【隐藏模块：配方推演已激活。】
【目标：重塑细胞生命周期。】
【投入原材料：太岁玉蕈（一克丝）】
【正在根据物质特性反推潜在配方……】
进度条飞速滚动。
五分钟后。
叮。
【推演完成。】
【全新配方生成：生态平衡液。】
【材料：太岁玉蕈1克，黄土一万斤，老陈醋一千斤。】
【功效：压制极端细胞分裂，中和高浓度氧气，将透支的生命力转化为植物固态结晶，形成生态闭环。】
【副作用：土地会散发淡淡的酸味，持续一个月。】
林泽看完面板，嘴角抽了一下。
系统这配方，越发离谱，一次比一次接地气，也一次比一次阴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