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视线扫过满屋子盯着他的人。
“能救。”
林泽开口,指着桌上的菌丝。
“但还得加点配料。”
周维汉像护着命根子一样把那个密码箱抱在怀里,警惕地盯着林泽。
“加什么配料?我警告你,中科院绝对不允许你用这等神物去搞什么土法炼钢!”
林泽没理他,看向卫国柱。
“黄土一万斤,老陈醋一千斤,赶紧去弄。”
包厢里死寂。
卫国柱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多少?黄土?老陈醋?”
林泽点头确认。
“对,黄土要越干越好,老陈醋要年份久的。”
“把它俩跟这块蘑菇混在一起搅和搅和,喷在沙漠上就行了。”
周维汉听到这句,双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你说什么?”
“延寿三十年的太岁玉蕈,你拿去配黄土?配醋?”
“不然呢?”
林泽翻了个白眼。
“配拉菲吗?草地不喝那个。”
周维汉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你把它给我,我拿回燕京,能提取出……”
林泽不理他,转头看李建国。
“李书记,黄土好弄,你们西北到处都有,老陈醋呢?”
李建国眼睛冒绿光。
“黄土好办!咱们西北最不缺的就是黄土!老陈醋我马上派人去兰州市区扫货!把所有超市的醋架子全搬空!”
王洪涛一脚踹开李建国。
“这是在兰州!轮得到你宁夏插手?秦烈!”
门外的秦烈大声回应:“到!”
“带一个连,去挖黄土!再带一个连,去市区买醋!十分钟内凑不齐,你也别回来了!”
秦烈领命狂奔而去。
卫国柱看着这荒诞的一幕,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林同志,你确定这能行?那可是一百二十平方公里的高危区域,一旦失控……”
林泽轻笑一声。
“不行大不了就炸了呗,反正西北地大物博。”
卫国柱被噎得说不出话。
一小时后。
兰州北郊超级工厂。
一万斤干黄土堆在七号反应釜旁边,像座小山。
一千斤老陈醋装在塑料桶里,码得整整齐齐。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酸味。
周维汉被两个内卫架着,死活不愿意靠近反应釜。
他看着林泽把那一小撮太岁玉蕈扔进加料口,仰天长啸。
“造孽啊!”
周维汉一边哭一边掏出笔记本记录这个邪恶的配方。
林泽走到七号反应釜前。
上次熬羊粪的味儿还没散干净。
他捏着鼻子,把菌丝扔进加料口后下令道。
“倒土,倒醋。”
秦烈戴着防毒面具,指挥工兵营把黄土铲进传送带。
几十桶老陈醋被直接倒进反应釜。
轰隆隆。
反应釜启动,高温开始加热。
排气阀喷出高压蒸汽。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酸味,混合着之前残留的羊粪味,化作实质般的生化武器,呈环形向外扩散。
王洪涛提前戴上三层防毒面具,依然被熏得直翻白眼。
李建国也跟着干呕不止。
周维汉被两个内卫架着,闻到这股味道,直接晕了过去。
“这味儿,比上次还冲。”
林泽捂着鼻子,往后退开十米。
五分钟后。
系统面板亮起绿灯。
出料口吐出一大桶土黄色的泥浆,泥浆表面还冒着酸泡。
酸味刺鼻。
“行了,装车,去沙漠。”
车队再次出发。
卫国柱亲自坐镇指挥车。
到达腾格里沙漠南缘。
前方是一望无际的绿色草甸。
夜色下,植物的叶片上甚至泛着诡异的荧光。
空气里的氧气浓度依然高得吓人。
连外围站岗的哨兵都亢奋得直翻跟头。
王洪涛直接调来一架军用无人直升机,把那桶土黄色的泥浆挂在直升机腹部。
“起飞。”卫国柱下令。
无人机升空,飞入草甸上空。
喷洒阀门打开。
土黄色的泥浆化作细雨,均匀地洒在绿色的海洋上。
奇观发生。
泥浆接触到植物的瞬间。
那些原本疯狂生长的骆驼刺和贺兰翠,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叶片上的荧光迅速褪去,高浓度的氧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原本躁动的空气,变得平和、清新。
地下水不再疯狂上涌,水位稳定在离地表半米的位置。
整个一百二十平方公里的绿洲,彻底活了。
不再是那种透支生命的疯长,而是形成了一种极其稳固的生态循环。
卫国柱站在装甲车顶上,拿着军用望远镜,看着远处的草甸。
‘啪嗒!’
下一秒,他手里的望远镜掉在车顶上。
“奇迹……”
卫国柱喃喃自语道。
“咱们龙国的沙漠,有救了。”
他直接拿出军用保密电话,接通燕京红墙内的最高会议室。
屏幕那头,钱老戴着老花镜,死死盯着传回来的生态数据报告。
一百二十平方公里的绿洲。
地下水位稳定,氧气浓度恢复正常,植物停止疯长,土壤肥力形成完美自循环。
不需要后续施肥,不需要人工干预。
这已经不是治沙,这是在地球上凭空捏造出一个完美的生态圈。
会议室里几十个高级将领和智囊团成员,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老卫。”
“请他来。”
“我要亲自见见他。”
(这里和谐了很多,勿怪。)
卫国柱身形一挺,大声领命。
电话挂断。
卫国柱从装甲车上跳下来,大步走向林泽。
林泽手里正拿着一瓶矿泉水漱口,试图把鼻腔里残留的酸臭味洗掉。
“林同志。”
卫国柱走到林泽面前,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上面亲自邀请您进津。”
这话一出,周围的空气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