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搓了搓手,走到石桌旁坐下,压低声音。
“不仅钓着了,还钓了条大的。”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院子里除了陈刚和李秀兰没外人,这才继续开口。
“前晚燕京全城戒严,连夜抓了五条大鱼。”
王建军把八岐小组潜入化工厂、盗走药丸、国安部顺水推舟、沿途拔出五颗高级钉子的事,挑重点说了一遍。
林泽听着听着,不由咽了口唾沫。
那药丸上次在江城给那个李大爷用的时候,李大爷诈尸后可是连特警的防弹面罩都烧穿了。
“王司令,这玩意儿要是直接给活人喂下去,会出大乱子的。”
王建军呵呵一笑,语气平静。
“就是要看他们出乱子。”
林泽脑子里闪过那个李大爷诈尸后浑身冒黑血、徒手扯断麻绳的画面。
王建军继续道。
“卫老交代了,偷东西就得付出代价,他们既然觉得那是单兵血清,那就让他们自己去摸索用量。”
“龙国丢了这么大的人,总得听个响。”
林泽不免咂了咂舌。
“那这响动估计小不了,看来要等着看新闻了。”
陈刚这时凑到石桌旁,眼睛发亮地盯着王建军。
“首长,先别管樱花国了,嫂子这儿有一批好东西,咱们军区得赶紧拿下。”
王建军偏头看他。
“什么好东西?”
陈刚指了指旁边还在满院子乱跑的黄金狮子。
“您看大金,刚才吃了半盆昨天榨汁剩下的人参渣子。”
“我试了一下,它现在一扑的力道足有六百斤。”
“这要是给军犬大队的老伙计们吃上一口,战斗力绝对能翻番。”
王建军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大金正对着一棵歪脖子树发泄多余的精力,一爪子下去,树干上直接挠出三道深可见木的印子。
那体型没变大,但身上的肌肉块跟充了气似得,看着就渗人。
王建军也不由眼睛一亮,蹭地站起来,快步走到李秀兰面前。
“嫂子,那人参渣子还有多少?”
李秀兰脸上的褶子瞬间笑成了一朵花。
“王司令,这渣子可不多了,我家大金胃口好,一顿就得造小半盆,我还愁不够它吃到月底呢。”
王建军搓了搓手,看了眼陈刚,又把目光转回李秀兰身上。
“嫂子,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这东西对军犬大队太重要了,您开个价,军区绝不还口。”
“既然王司令这么有诚意,那我也不能小气。”
“前晚榨了三千斤人参,那渣子估摸剩个五六百斤,这样,我给你个打包价,五十万。”
王建军倒吸一口凉气。
“一千块一斤?嫂子,这可是剩饭啊。”
“什么剩饭?这叫高浓缩生物营养基质!”林泽在旁边插嘴。
王建军看着大金又把一块青砖拍得粉碎,咬了咬牙。
“行!仓库里的我全包了!”
李秀兰脸上的市井精明一秒化作春风般的笑意。
她两步来到王建军面前,热情地拉过一张马扎。
“王司令,您坐,陈队长,赶紧给首长倒茶。”
王建军也不含糊,掏出手机,直接拨通军区后勤部电话。
“带一辆卡车来江城老街收购站,再批五十万经费,现在就送过来。”
挂了电话,王建军看着院子里还在狂奔的大金,搓了搓下巴。
“老王,这钱你掏得不亏,但这渣子不能直接当饭喂。”
林泽趿拉着拖鞋走过来,顺手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
王建军转头看他。
“这东西是高浓缩细胞催化基质。”
林泽指了指大金。
“它是草原霸主,体质摆在那,吃半盆能扛住。”
“你们军区的军犬要是直接吃,我保准它们第二天全得爆血管。”
“我建议你带回去后,一斤渣子兑五十斤玉米面和肉糜,先从小剂量试起。”
陈刚在旁边听得眼睛放光。
“先生,要是按这个比例稀释,咱们军区几百条军犬,这半个月的伙食都有着落了。”
“吃完这批渣子,全军区犬王争霸赛,咱们大队绝对包揽前三。”
王建军把稀释比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郑重点头。
他太知道林泽手里出来的东西有多烈。
后勤部的动作极快。
不到二十分钟,一辆军用轻卡就轰隆隆开到了收购站门口。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跳下车,拿着编织袋和铁锹,冲进仓库开始装那些被榨干了汁水的人参渣子。
李秀兰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仓库门口,手里拿着个记事本,装满一袋就用红笔划一道。
“轻点,别掉地上了,这掉一两都是钱!”
王建军走过来,把一张盖着军区后勤部公章的支票,直接拍在石桌上。
“五十万,一分不少。”
“林局长,这批渣子我先拉走了,要是效果好,以后你榨汁剩下的边角料,军区全包了。”
李秀兰一把抓起支票,凑在眼前眯着眼睛数上面的零,嘴角快咧到耳根子了。
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小雨举着自拍杆,像踩了风火轮一样撞开半掩的院门。
她扎着双马尾,跑得气喘吁吁。
“妈!哥!出大事了!”
大金原本在刨土,听见动静猛地转头,张开大嘴冲她吼了一嗓子。
林小雨吓得原地刹车,直接躲到林泽背后。
“哥你管管这大猫!它要吃我!”
林泽笑着把她从背后拎出来。
“你这体格,它都嫌塞牙缝,怎么了?又大呼小叫的。”
林小雨这才把手机直接怼到林泽脸前。
“你快看这个!樱花国那边出丧尸了!”
林泽凑近看了看,画面中是转播的一段外网视频。
像素有些糊,镜头晃动得厉害,显然是躲在远处的路人偷拍的。
天空灰蒙蒙的。
横须贺港的码头上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三辆涂着樱花国自卫队标志的装甲车横在路中间,组成一道临时防线。
车顶的重机枪喷吐着半米长的火舌,子弹像雨点一样扫向前方一个灰白色的怪物。
怪物浑身赤裸,皮肤呈现出死人般的灰白色。
一条条紫黑色的血管在体表盘根错节地拱起。
它顶着密集的弹雨往前冲。
子弹打在它身上,只是爆开一团团黑色的粘稠液体。
黑血溅落在水泥地面上。
呲啦——
刺鼻的白烟升起,地面被腐蚀出一个个坑洞。
几滴黑血溅在最前面那辆装甲车的钢板上,厚重的装甲以肉眼可见地软化、凹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