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战友还没来得及发火,也被那股扩散开来的味道熏得双眼翻白,趴在餐桌上大吐特吐。
不到十秒钟。
整个军官餐厅变成了人间炼狱。
上百个壮汉捂着喉咙在地上打滚,呕吐声此起彼伏。
这只是一场灾难的开始。
毒气顺着管道,无孔不入。
底舱轮机房。
负责维护核反应堆的工程师们被熏得连扳手都拿不稳。
有人直接扯下防毒面具,发现根本没用后,绝望地拿脑袋去撞舱壁,试图把自己撞晕过去。
弹药库、休息室、机库。
每一个有空调出风口的地方,都上演着同样的惨剧。
呜——呜——呜——
最高级别防化警报响彻了整片公海。
这是米军条例中,只有在遭遇大规模核武或生化武器袭击时才会拉响的红色警报。
甲板上。
几十个负责引导舰载机的地勤人员,听着那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慌了神。
“生化袭击!敌袭!”
有人声嘶力竭地大喊。
这时舱门被猛地撞开。
成百上千名被熏得满脸鼻涕眼泪的水兵,连滚带爬地冲上甲板,趴在护栏上大口呼吸着海风。
但从舱室里带出来的味道依然附着在衣服上,辣得他们睁不开眼。
一个受不了刺激的新兵,直接翻过护栏。
扑通。
他一头扎进了太平洋里。
这就像是一个信号。
扑通。扑通。
越来越多的水兵选择跳海洗胃,海面上密密麻麻全是扑腾的人头。
堂堂十万吨级的核动力航母,在没有任何交火的情况下,彻底瘫痪。
……
与此同时,江南省为了完成五百亿美金的订单,全省陷入了魔幻的“备战”状态,
上午十点,江城第一中学操场。
两千多名初中男生排成二十个纵队,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个一千毫升的医用量杯。
“喝!都给我大口喝!”
地中海发型的教导主任站在主席台上,手里举着大喇叭喊。
“同学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是国家需要你们的时候!”
“谁今天能尿满三个量杯,本学期体育成绩直接满分!期末评优优先考虑!”
底下队伍里,一群十四五岁的半大小子个个肚子溜圆,撑得直打嗝。
初二三班的王鑫摸着快要撑爆的肚皮,转头看向旁边的死党。
“李强,我不行了,我感觉水都漫到嗓子眼了,再喝我要吐了。”
李强咬着牙,仰头又灌了半瓶水。
“你懂个屁,我小舅在市局当差,他说这尿是要卖给樱花国的。”
“咱们这叫跨国生化打击!你少尿一口,前线就少一发子弹!”
王鑫听完,眼睛亮起光芒,一把抓起地上的矿泉水瓶,拧开盖子就往嘴里灌。
很快,王鑫就来感觉了,他输出了满满一大杯后,边跑边喊:“让开让开!我的出来了!中考加分是我的!”
因为跑得太急,王鑫脚下一滑,杯里的澄黄液体直接泼在前面监督的教导主任的身上。
教导主任脸都绿了。
但他强忍着没发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拍了拍王鑫的肩膀。
“没事没事,小伙子火力挺旺,继续,别停。”
特警副队长刘锋在一旁疯狂憋着笑。
……
同一时间,江南省委一号办公室。
陈安邦手里同时抓着两部红色座机。
“对!把周边三个市的陈年糯米全给我拉空!高速公路收费站全部抬杆放行!”
“大蒜不够?去隔壁中原省调!包专列运过来!”
“钱不是问题!敞开了买!”
他啪地挂断左手边的电话,右手又举起另一部。
“教育局长呢!江城市的初中生不够,把高一高二的也给我拉出来!”
电话那头的教育局都快要哭了。
“陈书记,高中生年纪超标了啊,林先生说要童子尿,这高中生……万一有人不纯了怎么办?”
陈安邦被噎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用力敲击。
“那就查体检表!让班主任去筛!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这可是五百亿美金的跨国大单,要是因为一泡尿掺了水分导致药效打折,你我都要去燕京军事法庭喝茶!”
挂断电话,陈安邦瘫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水猛灌了一口。
窗外,江城市区的夜色里,一辆辆满载糯米大蒜的军用卡车正拉着警笛狂奔。
秘书这时敲门进来,手里捏着一叠刚传真过来的文件。
“陈书记,周边三省的粮油市场已经被咱们扫空了,糯米和大蒜的价格涨了四倍,有些商贩开始囤货居奇。”
陈安邦抬头扫了一眼。
“囤货的,直接让工商局上门查,查不出问题也要查出问题来。”
“告诉他们,这是战时经济管制,谁敢发国难财,直接抓起来。”
小张点头记下,又翻开第二页。
“还有,教育局长刚才打电话哭诉,说家长们集体到市政府门口抗议,说咱们虐待学生,有几个小学生喝水喝到水中毒送医院了。”
陈安邦眉头紧皱。
“水中毒?”
“喝得太猛了,电解质失衡。”
小张苦笑道。
“有个六年级的孩子,为了拿体育加分,一口气灌了两升纯净水,当场晕倒在操场上。”
陈安邦捏了捏眉心。
“给医院打招呼,所有因为这事住院的孩子,医药费全免,营养费省里出。”
“另外,通知教育局,别他妈再搞加分那一套了,改成发奖金,按量计费,一毫升一块钱。”
小张倒吸一口凉气。
一毫升一块钱,一个孩子尿个三五百毫升,那就是好几百块。
这哪是收尿,这是给全市学生发工资。
小张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陈安邦站起身走到窗边,掏出手机,拨通了市电视台台长的号码。
“老刘,给我在黄金时段插播一条新闻。”
“就说江城市的学生们,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支援国际人道主义救援行动,为樱花国灾民提供战略物资。”
“重点突出爱国主义教育,多拍几个学生举着量杯喊口号的镜头,配上煽情的背景音乐。”
“家长敢闹,咱们就把舆论压力给他们扣回去。”
挂断电话,陈安邦长出一口气。
他太清楚这帮家长在想什么。
平时喊着要给孩子减负,关键时刻一听有钱赚,比谁都积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