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江城南郊机械厂,这里被重新启用。
工厂里,十几台从兵工厂连夜赶制出来的大型搅拌机正在疯狂运转。
一袋袋陈年糯米和紫皮大蒜被倒进漏斗,朱砂和鸡冠血紧随其后。
最后,那些严密封存的童子尿,被穿着防护服的工兵小心翼翼地倒进去。
林泽鼻子上依然夹着塑料夹子,手里端着一杯冰镇可乐,看着这魔幻的生产线。
陈刚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最新的统计表。
“先生,第一批五十升原液已经完成萃取,正在装罐。”
“兵工厂那边连夜加班,一千台重型水炮已经造出来五百台。”
“按照您的要求,每台水炮装两吨水,十毫升原液。”
林泽喝了口可乐,满意地点点头。
“效率不错,卫老那边催了吗?”
“催了。”
陈刚翻开记事本。
“燕京那边传来消息,樱花国东京都市圈的防线快撑不住了,高桥正男在电话里哭着喊着要货。”
“另外……”
陈刚停顿了一下。
“漂亮国、毛熊国、英伦国、法兰西,这些国家的大使馆全部向外交部递交了照会。”
“他们说要采购这种‘基因抑制剂’,作为战略储备物资。”
林泽挑了挑眉。
“他们又没丧尸,买这玩意儿干嘛?”
陈刚嘴角抽动。
“估计是想逆向破解配方。”
林泽乐了。
“让他们买,反正配方他们研究一辈子都研究不出来。”
“对了,价格得涨。”
“卖给樱花国是人道主义救援,价格给优惠了。”
“卖给其他国家,那就是正常国际贸易,一升十亿美金起步,爱要不要。”
陈刚倒吸一口凉气。
十亿美金一升。
这比抢钱还狠。
但转念一想,这玩意儿全世界就林泽能弄出来,垄断生意,想怎么定价就怎么定价。
“对了先生,五百亿美金已经全部打入国库专户。”
“首长说了,这笔钱单独划出来,全算在您的项目研发经费里。”
林泽伸了个懒腰。
“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我这人见不得别人受苦。”
“走吧,该干活了。”
陈刚郑重点头。
南郊机械厂的搅拌机已经连轴转了四个小时。
林泽站在生产线最前端,面前的虚拟面板滚动着萃取进度条。
一批接一批的原材料灌进搅拌漏斗,系统的黑色漩涡准时出现,把几万斤的混合物压缩成那一点点灿金色的液体。
每一升原液流出来,旁边守着的工兵就用防震手提箱锁死密封。
陈刚拿着战术记事本,一笔一笔地勾数字。
“七十二升……七十三升……”
凌晨十二点,第一百升原液萃取完毕。
林泽摘下鼻夹,整个人往旁边的折叠椅上一瘫,胳膊搭在椅背上,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
“先生,您休息一下,后面的装罐和灌注我来盯。”陈刚把一瓶温水递过来。
林泽接过水灌了两口,摆摆手。
“行了,弄好了就抓紧给人家送去吧”
陈刚郑重点头,转身拨通了东海港的军用专线。
三个小时后,龙国空军的运-20机群从东海港跑道上升空,六架重型运输机编成阵列,机腹下挂满了空投吊舱。
每个吊舱里装着一台两吨容量的重型不锈钢水炮,总计一千台,全部在夜色中飞越东海。
……
樱花国关东平原上空,防空雷达早已瘫痪。
自卫队残存的通讯系统只收到高桥正男从地堡里发出的一道命令——接收空投,立刻部署。
凌晨四点,第一批吊舱在多摩川防线后方的空地上砸开。
佐藤少将拖着半废的身子从掩体里爬出来,看着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降落伞,嘴唇直哆嗦。
一千台。
上次那十台体验装已经让他把胆汁都吐干净了,这回来一千台,整个关东平原怕是要臭到地壳里去。
但他没时间犹豫。
川崎已经沦陷了大半,怪物的先头部队距离东京都心不到二十公里。
“全员集合!”佐藤扯着嗓子吼。
防线上幸存的自卫队士兵不到三千人,很多还裹着绷带,眼窝深陷。
但听到命令,所有人都从废墟里站了起来。
佐藤指着那些落地的吊舱,声音沙哑。
“把水炮全部拆出来,编成突击纵队,沿高速公路网向横须贺方向推进。”
“另外……所有人必须佩戴防毒面具。”
一个扛着弹药箱的曹长抬起头,满脸困惑。
“将军,防毒面具根本挡不住那个味道啊,上次我们已经试过了。”
佐藤闭了一下眼。
“我知道挡不住。”
“戴上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心理安慰。”
天亮之前,一千台水炮沿着东名高速和中央自动车道铺开,形成一条横贯整个关东平原的火力带。
每台水炮由四名士兵操作,两人负责加压,两人负责瞄准。
所有人都提前把早饭吐干净了,空着胃上阵。
这是佐藤想出来的土办法,胃里没东西,至少不用吐第二遍。
清晨五点十二分。
第一波反击从横滨外围打响。
三百台水炮同时开阀,金色的高压水柱扫向密集的丧尸群。
效果立竿见影。
冲在最前面的次级丧尸被水柱命中的瞬间,角质层铠甲剧烈冒烟。
三秒钟内,丧尸从固态变成半流体,最终化为一滩冒着泡的黄水。
后排的丧尸群还没反应过来,第二轮水柱已经到了。
横滨市中心的十字路口上,几十头聚集啃食尸体的丧尸被金色水幕整片覆盖,白烟腾起十几米高,惨叫声连成一片。
操纵水炮的自卫队士兵看着这一幕,有人哭了出来。
能打。
真的能打。
这帮连穿甲弹都挡不住的怪物,在那道金色水柱面前脆得跟纸糊的一样。
但代价也来了。
随着一千台水炮全面开火,那股副作用被彻底释放了出来。
横滨市区最先沦陷。
逃难的平民刚从地下室里爬出来,还没来得及庆祝怪物被消灭,就被那股铺天盖地的毒气直接撂倒。
街道上到处是捂着鼻子在地上打滚的人,有人把衣服扯下来裹在头上,有人直接一头扎进路边的消防栓水柱里,试图用冷水冲洗鼻腔。
全部没用。
那味道无视物理防御,让每个人欲仙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