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
林泽把手机扔在石桌上,反手又抓起一把瓜子。
陈刚站在旁边问。
“先生,要弄除臭的配方?”
林泽嗑开一粒瓜子,把壳吐到垃圾桶里。
“这钱不赚白不赚,几百万人,一人十万美金,这得多少个小目标。”
陈刚嘴角一抽,他现在对林泽的配方有心理阴影。
“先生,这次的配方,不需要……特殊的人体排泄物了吧?”
林泽翻了个白眼。
“想什么呢,这次是正经的洗浴用品。”
林泽闭上眼,在脑海里唤醒万物农造系统。
虚拟面板展开。他在演练槽里输入词条:克制九阳化尸原液副作用。
面板数据疯狂滚动。
【检测到目标属性:极阳极臭、高附着力复合气体。】
【开始推演克制配方……】
一分钟后,系统提示音响起。
【获得新配方:百花玉露原液】
【配方材料与用量:一百斤玫瑰、一百斤茉莉、一百斤檀香、一百斤桂花。】
【制作工艺:将所有材料榨制成汁,系统提取高浓度原液。】
【产出量:0.1毫升】
林泽看着这产出量,嘴角抽搐两下。
四百斤的花草香料,就榨出十毫升?这系统扒皮的本事越来越狠了。
他接着往下看功效。
【功效:极致奇香,一毫升原液稀释于百吨水中,可彻底中和九阳化尸原液的恶臭,浸泡者不仅能清除异味,体表还会持续散发沁人心脾的百花奇香,持香一个月。】
看到这,林泽满意地点头。
这才是正常的配方嘛,听着就高端大气上档次,拿去收十万美金一次的洗澡费绝对不亏心。
但他的视线扫到最下方那排加粗的红字时,动作僵住了。
【副作用提示:该原液散发的奇香,包含高浓度植物费洛蒙,对自然界所有昆虫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具体表现:浸泡者将被方圆十里内的昆虫视为移动的至尊花蜜,引发昆虫群体性狂热追随。持香期间,昆虫会前仆后继地试图停留在浸泡者体表。】
林泽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是洗澡水,这简直是人形捕蝇草。
他脑子里浮现出一群樱花国人洗得香喷喷的,然后被漫天飞舞的苍蝇、蚊子、蜜蜂、蟑螂糊满全身的画面。
那场面,估计比闻童子尿还要命。
不过,这关他什么事。
反正招虫子的又不是龙国人。
而且人工岛在海上,海风一吹,顶多招点海蟑螂和绿头苍蝇。
林泽睁开眼,冲陈刚打了个响指。
“陈队长,记材料。”
陈刚立刻站直,身板挺得笔直。
“先来个一万斤玫瑰,一万斤茉莉,一万斤檀香木,一万斤桂花。”
林泽报完材料,伸了个懒腰。
“要求越新鲜越好,去市面上扫货吧。”
陈刚听完,长出了一口气,连眼角都舒展了。
“太好了,终于不用去学校收尿了。”
陈刚合上记事本,转身就往外走,脚步轻快得像个刚放学的小学生。
“等等。”林泽叫住他。
“这配方产出低,你让人准备几个大水塔,一滴原液兑一百吨水。”
“告诉陈书记,人工岛那边建几个露天大澡堂子,按人头收费,洗一次十万美金。”
陈刚点头记下,快步离开。
江南省委大楼。
陈安邦接到陈刚的电话,听完材料清单,高兴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玫瑰?茉莉?只要花?”
陈安邦抓着红色座机,笑得合不拢嘴。
“没问题!太没问题了!江南省别的不多,花卉基地有的是!”
他立刻按下桌上的免提,把秘书叫进来。
“通知农业厅,把全省的花卉市场包圆了!连夜剪花!把檀香木加工厂的存货全拉走!”
“不用收尿了!这次咱们搞点浪漫的!”
整个江南省的花农连夜被叫醒,大棚里的玫瑰和茉莉被一车车拉走。
凌晨两点。
南郊机械厂。
原本充斥着大蒜和尿骚味的厂区,现在飘满了浓郁的花香。
几辆重型卡车卸下成堆的鲜花。红的玫瑰,白的茉莉,黄的桂花,还有成捆的深色檀香木。
工兵们终于不用戴防毒面具了。他们连口罩都没戴,有人深吸了两口气,觉得这工作环境相比昨天简直是天堂。
林泽坐在折叠椅上,喝着热茶。
“开机,倒料。”
三十台大型搅拌机没动,这次只开了一台小型的工业榨汁机。
一万斤玫瑰,一万斤茉莉,一万斤桂花,外加一万斤粉碎过的檀香木粉,被工兵倒进漏斗。
机器轰鸣。
林泽闭上眼,启动系统萃取。
黑色的漩涡在漏斗上方浮现,把四百斤花卉木料卷入其中。
短短一分钟,庞大的实体物质急剧缩水。
叮的一声。
【萃取完成。获得百花玉露原液(10毫升)。】
林泽走到出液口,拿出一个小号的玻璃试管。
阀门打开,一滴粘稠如琥珀般的粉色液体滴落进试管里。
就这么一滴。
但这一滴液体刚一接触空气,一股难以形容的奇香瞬间填满了整个厂房。
前调是玫瑰的浓烈,中调是茉莉和桂花的清甜,尾调带着檀香的醇厚。
在场的工兵闻到这股香味,全都不自觉地停下动作,闭着眼深呼吸。
有人甚至觉得连日来的疲惫都被这股香气一扫而空。
林泽赶紧用软木塞把试管塞紧。
这玩意儿太招摇了,再散发下去,厂区里的飞蛾都得疯。
陈刚提着个小型密码箱走过来,看着试管底端那少得可怜的一点液体。
“先生,就这点?”
“浓缩的都是精华。”林泽把试管放进密码箱凹槽里。
“拿去用吧,找个一百吨容量的水塔,把这十毫升全滴进去搅匀。”
“记住,告诉那帮难民,洗完了别往草丛里钻,尽量待在空旷的地方。”
陈刚没多问,提着箱子敬了个礼,转身登上越野车。
清晨六点。
东海港外,废弃填海人工岛。
这座面积不到二十平方公里的小岛,现在被铁丝网围得水泄不通。
外围停着七八艘龙国海警船,高压水炮指着海面。
岛上的空地上,密密麻麻挤满了从樱花国逃难来的难民。
粗略估计有十几万人,后续还有船只在海平线上排队。
这些难民们全都瘫在地上,有人在干呕,有人在哭泣。
他们逃离了丧尸,却逃不开这如影随形的臭味。
高桥正男的幕僚长也在人群里。
他昨晚抢了一艘快艇,连夜逃到这里。
他现在西装满是褶皱,鼻子里塞着两团卫生纸,整个人精神萎靡。
这时,岛中央的高音喇叭响了。
陈刚站在防化隔离带后方,手里拿着麦克风。
“岛上的人听着。”
“我国本着人道主义精神,为你们提供去味清洗服务。”
“我们刚刚研发出了能彻底中和你们身上异味的特效沐浴液。”
喇叭的声音在小岛上空回荡。
瘫在地上的难民们纷纷抬起头,眼里放出了光。
有救了。
龙国果然有解药。
幕僚长连滚带爬地跑到隔离带前,双手抓着铁丝网,激动得声音发抖。
“快!快给我们洗!我们要呼吸新鲜空气!”
陈刚看着他,语气平缓。
“特效沐浴液造价高昂,我们不提供免费服务。”
“露天淋浴区已经建好,每人每次,十万美金。”
“支持国际信用卡、不记名债券、黄金结算。”
“交钱的,进去洗,没钱的,在岛上继续闻。”
这话一出,铁丝网外的难民群炸锅了。
十万美金洗一次澡?
这不就是敲骨吸髓。
幕僚长瞪大眼睛,指着陈刚大喊。
“你们这是抢劫!我们在国内已经失去了一切,哪来的十万美金!”
“那是你们的事。”
陈刚不为所动。
“你们也可以选择跳海游回去。”
幕僚长咬着牙,胃里又泛起一阵恶心。
他受够了这股味道,一秒钟都不想多闻。
他哆嗦着从内衣口袋里摸出一张瑞士银行的黑卡,顺着铁丝网底下的缝隙递了过去。
“我刷卡!给我安排第一个洗!”
有幕僚长带头,人群里那些财阀高管、富豪们纷纷掏出银行卡和支票。
没钱的平民只能绝望地看着,或者试图去抢夺富人的卡,现场一片混乱。
海警船鸣枪示警,才把骚乱压下去。
十分钟后。
岛中央临时搭建的露天淋浴区。
幕僚长脱个精光,站在喷头下。
刷卡机扣款十万美金成功的提示音,对他来说简直是天籁。
陈刚在控制台按下阀门。
水塔里的水顺着管道喷涌而出,浇在幕僚长身上。
温水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
水流冲刷过身体的瞬间,那股尿骚蒜辣味奇迹般地消失了。
只剩纯粹的玫瑰、茉莉和檀香混合的奇香。
幕僚长闭上眼,仰起头,张开双臂迎接水流。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眼泪夺眶而出。
“香……太香了……”
他从来没觉得呼吸是一件这么幸福的事情。
洗完后,幕僚长裹着龙国发放的白毛巾,走到旁边的休息区。
他现在浑身散发着诱人的花香,整个人重获新生。
外围那些还在排队交钱的难民闻到这股香味,全都疯狂了。
“有效!真的有效!我要交钱!我拿东京的房产抵押!”
“先给我洗!我出一倍的价格!”
陈刚看着排成长龙的缴费队伍,嘴角勾起弧度。
这哪是洗澡,这洗的都是金子。
“排队!前面还有五十个人!”
负责收费的龙国工兵面无表情地敲了敲桌子。
“别挤,洗澡水管够,钱准备好就行。”
幕僚长站起身,将浴巾换成一套干净的白色运动服。
他理了理衣领,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淋浴区,准备去岛上的空地吹吹海风。
阳光洒在人工岛上,海风微凉,幕僚长走到一处礁石旁,闭上眼,张开双臂。
活着真好。
这时一只绿头苍蝇嗡嗡叫着,落在他的鼻尖上。
幕僚长睁开眼,有些嫌弃地挥了挥手,把苍蝇赶走。
这种废弃的人工岛,有几只海蝇很正常。
但他刚放下手,那只苍蝇又飞了回来,这次直接停在了他的嘴唇上。
“八嘎。”
幕僚长骂了一句,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
苍蝇没打着,脸倒是打得生疼。
还没等他揉脸,耳边突然传来密集的嗡嗡声。
他转过头,顺着声音看去,整个人僵在原地。
不远处的垃圾堆和礁石缝隙里,升起了一团黑压压的虫群。
只见成千上万只绿头苍蝇和海蚊子,在半空中盘旋了半圈,直接朝着幕僚长俯冲过来。
幕僚长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还没反应过来,几百只苍蝇已经糊在了他的脸上。
“啊!”
幕僚长发出一声惨叫,双手疯狂地在空中乱舞,试图把脸上的虫子拍掉。
但这些虫子完全疯了。
百花玉露原液对它们来说就是世间最顶级的诱惑。
它们前仆后继地往幕僚长身上扑,往他的鼻孔里钻,往他的耳朵里爬。
不仅是天上飞的。
礁石底下,密密麻麻的海蟑螂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
“救命!救命啊!”
幕僚长一边惨叫,一边在原地乱蹦,双手死死捂住脸,但手指缝里全是苍蝇。
不远处,几个刚洗完澡的樱花国富豪,正端着纸杯喝水,准备庆祝新生。
然而还没等他们反应,那团庞大的虫云已经分出了几股支流,朝着他们扑了过去。
“什么东西!滚开!”
一个挺着啤酒肚的富豪挥了挥手。
几秒钟后,他变成了一个黑色的虫人。
苍蝇、蚊子、飞蛾,甚至不知从哪飞来的几只马蜂,将他全方位无死角地包裹起来。
整个淋浴区外围,直接变成了昆虫狂欢节。
但凡是交了十万美金、洗得香喷喷走出来的人,无一例外,全成了虫子们的首选目标。
凄厉的惨叫声在人工岛上空回荡。
那些还没轮到洗澡的难民们,全都傻眼了。
他们原本还在为交不起钱而绝望,现在看着前方那些在地上打滚的富人们,一个个不自觉地往后退。
“这……这就是十万美金的洗浴服务?”
一个难民咽了口唾沫,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水的衣服,突然觉得这股臭味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