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时后。
龙国东海,万米高空。
英伦国的湾流G650专机正在平稳飞行。
理查德靠在航空座椅上,手里摇晃着半杯罗曼尼康帝。
皇家科学院首席生物学家威廉博士,正带着两名助手,在旁边穿戴厚重的生化防护服。
“理查德先生,真的要在飞机上进行初步采样吗?”
威廉把氧气管接入面罩,声音闷闷的。
“龙国那个年轻的负责人警告过,这药剂活性很强,不能在密闭空间开启。”
理查德仰头把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威廉博士,你不仅是个科学家,更应该具备政治家的敏锐。”
“龙国人越是阻挠,越说明这箱子里的基因密码价值连城,他们怕我们提前破解,故意放出这种可笑的烟雾弹。”
他指了指手提箱的密码锁。
“樱花国那边已经传回确切情报,这种药剂能从基因层面秒杀变异生物。”
“大英帝国必须抢在法兰西和毛熊国之前,拿到第一手的光谱数据。”
“打开它,我需要你在飞机落地伦敦前,给我一份基础成分分析报告。”
威廉博士不再多言。
他走到桌前,双手按在密码锁上。
咔哒。
卡扣弹开。
箱子里,灿金色液体的玻璃瓶躺在凹槽里。
威廉博士没有犹豫,拿起玻璃瓶就把它拧开。
嗤——
高压气体释放的声音响起,一股黄绿色的浓雾直接从瓶口喷涌而出,迎面撞在威廉博士的头盔上。
这可是未经任何稀释的原液挥发气体,被压缩在这个小小的玻璃瓶里。
威廉博士直接两眼一翻。
“法克……”
他才刚吐出半个单词,人就直接倒下了。
理查德还没搞清楚状况,他也跟着抽了抽鼻子,随后两眼一翻。
这场灾难才刚刚开始。
高浓度的毒气顺着空调管道,涌入驾驶舱。
机长正哼着乡村音乐,端着一杯热咖啡准备提神。
空调出风口喷出一股淡黄色的气流。
机长吸了一口,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噗的一声,把嘴里的热咖啡全喷在旁边副机长的脸上。
“你疯了!”
副机长刚要破口大骂,那股味道就钻进了他的喉咙。
副机长眼白一翻,双手在空中乱抓,直接趴在了操纵杆上。
操纵杆被用力前推。
湾流G650在万米高空机头一沉,直接朝着海面急速俯冲。
机舱内警报大作,失重感让所有正在呕吐的人全部砸向舱顶。
机长被眼泪模糊了视线,他拼命去拉操纵杆,一边干呕一边嘶吼。
“拉起来!快拉起来!”
他一只手死死握住操纵杆,另一只手在控制面板上盲按,终于摸到了无线电通讯按钮。
“呕……Mayday!Mayday!”
机长对着麦克风狂吼。
“这里是英伦国皇家航空01号!我们遭遇不明生化袭击!机组人员失去行动能力!请求紧急迫降龙国东海机场!呕……”
龙国东海航空管制中心。
塔台大厅里,十几名管制员正盯着雷达屏幕。
三号频道的扬声器里传出一阵频繁的警报声,紧接着是撕心裂肺的呕吐声。
主管制员吓了一跳,赶紧抓起耳麦。
“英伦国专机,这里是东海塔台,收到请回答,你们遇到了什么情况?”
耳机里只有连绵不绝的干呕声,以及机长含糊不清的惨叫。
“生化……袭击……救命……请求迫降……呕……”
主管制员看着雷达屏幕上英伦国专机正以极快的速度掉高度,头皮一阵发麻。
“主任!英伦国专机失控,请求紧急迫降!”
主管制员回头大喊。
塔台主任快步跑过来,还没等他下达指令,五号频道和七号频道同时亮起红灯。
“这里是法兰西专机……机舱发生毒气泄漏……请求迫降……呕……”
“毛熊国专机呼叫塔台……驾驶员失去行动能力……救命……呕……”
整个大厅无人说话。
塔台主任咽了口唾沫,一把抢过主控麦克风。
“清空东海机场所有民航起降!给他们让出三条主跑道!”
“通知机场消防、防化部队、急救中心,全员一级戒备!”
主任盯着雷达屏幕上那三个往下落的绿点,手心里全是汗。
这要是三架专机全砸在龙国境内,这外交事故可就捅破天了。
“三架专机听好,保持当前航向,我会引导你们切入下滑道,稳住操纵杆!”
高空中,三名机长几乎是凭着最后的求生本能,一边吐得撕心裂肺,一边死死拉着操纵杆,硬生生把飞机拉平。
半小时后,东海国际机场。
三架专机砸在跑道上,滑行了足足两千多米才勉强停稳。
几十辆消防车和防化车已经把跑道围得水泄不通。
穿着全套重型防化服的龙国救援人员端着高压水枪,严阵以待。
舱门被从里面吃力地推开。
理查德连滚带爬地顺着舷梯滚下来,趴在路面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后面跟着同样惨状的威廉和几个助理。
法兰西和毛熊国的专机上也上演着同样的戏码。
一群高高在上的外交官和顶级科学家,此刻像一群刚从粪坑里捞出来的难民,趴在跑道上吐得昏天黑地。
领队的防化连长看着这一幕,隔着防毒面具都觉得辣眼睛。
他走上前,用对讲机汇报。
“塔台,目标已脱离险境,未发现爆炸物,但机舱内存在强烈的不明刺激性气体。”
消息很快传到了燕京。
外交部大楼,老常的办公室里。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响个不停。
老常端着茶杯,不紧不慢地拿起听筒。
“常副部长!”
电话那头传来英伦国外交大臣气急败坏的咆哮声。
“这是一场谋杀!你们龙国居然向我们的外交使团出售生化武器!我们的理查德先生现在还在医院里洗胃!”
老常面不改色,把听筒拿远了一点。
“大臣阁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我国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向贵国出售的是针对变异生物的基因抑制剂,怎么就成生化武器了?”
“那为什么我们的专机会充满毒气!连飞行员都差点窒息!”
老常轻笑一声。
“大臣阁下,在交货的时候,我方人员已经明确警告过理查德先生,该药剂活性极强,绝对不可在密闭空间内打开。”
“是贵国的首席科学家,无视我方警告,执意要在万米高空开箱采样。”
“这属于严重的操作不当,自己作死,还要怪卖刀的锋利?”
电话那头被噎得半天没出声。
老常没给对方喘息的机会,继续加码。
“另外,由于贵国专机的违规操作,导致我国东海国际机场被迫关闭三条主跑道,数十架民航航班延误。”
“我国出动了大量消防、防化和医疗资源进行救援。”
“这笔救援费、跑道清洗费,以及误工费,我们已经拉了个清单。”
老常看了一眼秘书刚送进来的传真。
“不多,也就一千万美金,麻烦贵国尽快结清。”
“你……”
英伦国外交大臣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你们这是敲诈!”
“大臣阁下如果不愿意付,我们可以把理查德先生在跑道上呕吐的视频,以及黑匣子里的录音提交给国际法庭,让全世界评评理,看看是谁在违规操作。”
电话那头彻底没声音了。
足足过了十秒钟,外交大臣咬着牙挤出一句话。
“钱会打过去的,把我们的人送回来。”
嘟嘟嘟。
老常笑着挂断电话、
法兰西和毛熊国也接着打来电话送钱。
老常用同样的话术重新走了一遍流程。
半个小时内,三家全都捏着鼻子认下了这笔账。
他们不仅丢了脸,还得乖乖把救援费打进龙国的账户。
……
江城,林家收购站。
林泽正翘着二郎腿躺在摇椅上嗑瓜子。
这时陈刚大步走进院子,手里拿着个平板。
“先生,樱花国那边出大乱子了。”
林泽吐掉瓜子皮,随意到。
“能出什么乱子?丧尸不是全被滋成黄水了吗?高桥正男还想退货不成?”
陈刚摇摇头,把屏幕递到林泽面前。:“丧尸是没了,但东京都市圈也没法要了。”
屏幕上是一段航拍视频。
整个关东平原被一层黄绿色雾气笼罩。
镜头拉近,东京街头的十字路口,停满了互相追尾的汽车。
车门大开,无数穿着西装的上班族、穿着校服的学生,全趴在绿化带旁边干呕。
有人把整瓶香水往鼻子里灌,有人戴着三个防毒面具依然在地上打滚。
那股生化毒气,彻底渗入了东京的每一寸土地。
陈刚滑到下一段视频。
那是横滨港的画面。
密密麻麻的人群挤在码头上,像疯了一样往各种船只上爬。
渔船、游艇、甚至充气皮划艇,全塞满了人。
为了争夺一个上船的名额,有人直接把同胞踹进海里。
“他们受不了那味道,正在发生全国性的大逃亡。”
陈刚语气严肃,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根据卫星监测,超过三千艘大小船只已经驶出东京湾。”
“目标全是指向我们龙国东海沿岸。”
林泽摸下巴的手停住了。
“往我们这跑?”
“他们脑子有坑吧,不知道这药是谁造的?”
陈刚收起终端,腰板挺直。
“因为只有我们龙国绝对安全,而且他们认为,既然药是我们造的,我们手里肯定有解药。”
“现在东海舰队已经全面拉响警报,江南省的压力最大。”
……
江南省委大楼。
陈安邦站在一号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秘书正在焦急地汇报。
“陈书记!海事局刚传来的消息,第一批樱花国难民船距离东海港只剩五十海里了!”
陈安邦转过身:“海警船出动没有?拉警戒线!一艘都不准放进来!”
秘书:“出动了,但根本拦不住。”
“对面全是民用渔船和皮划艇,连大喇叭喊话都不听,一副死也要死在龙国沙滩上的架势。”
“而且……”
秘书咽了口唾沫,脸色发白。
“海警同志汇报,那些船上的人,身上全带着那股味儿。”
“顺着海风吹过来,我们几艘海警船上的同志已经吐晕过去好几个了。”
陈安邦听完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哪是难民潮,这根本就是移动的生化武器库。
几千万人,就算只跑过来十分之一,那几百万个散发着童子尿味的人涌进江南省。
江南省的老百姓还活不活了?
他一把抓起红机,直接拨通燕京军委的专线。
燕京,军委最高会议室。
卫国柱听着电话里陈安邦急促的声音,手指在桌面上敲击。
“老陈,稳住。”
“他们想进来,可以,这是国际人道主义危机,我们龙国是负责任的大国,不能见死不救。”
陈安邦在电话那头急眼了。
“卫将军!你来东海港闻闻那味儿!这怎么救!”
“放进来一个,我们整个区的人都得搬家!”
卫国柱轻笑一声。
“谁说要放他们进市区了?”
“东海港外面不是有个废弃的填海人工岛吗?把海警船撤开一条口子,引导他们去人工岛靠岸。”
“所有难民,实行全封闭隔离。”
陈安邦愣了一下,还是没转过弯来。
“隔离?那吃喝拉撒谁管?这可是几百万张嘴,省财政会被吃垮的!”
卫国柱语气强硬。
“谁说免费管了?”
“找林局长,让他弄个清洗配方出来。”
“上岛的人,按人头收洗消费、隔离费、呼吸新鲜空气费。”
“交不起钱的,就让他们在岛上闻自己身上的味儿。”
陈安邦挂断电话,脑子里灵光一闪。
对啊,这可是送上门的外汇。
江城老街。
林泽接到陈安邦的电话,听完对方的诉求,从摇椅上坐了起来。
“洗掉那股味儿?”
林泽摸了摸下巴。
“陈书记,那味道免疫化学清洗,肥皂沐浴露消毒水全没用。”
陈安邦在电话里咬着牙。
“林先生,你肯定有办法。这可是几百万个行走的提款机。”
“只要能把他们身上的味儿压下去,一个人收他十万美金不过分吧?”
林泽眼睛亮了。
十万美金一个人,一百万人那就是一千亿美金。
这比卖原液还赚钱啊。
“行,我琢磨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