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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江南因差点儿以为这次的新品服饰都是这水平，有点想要不还是去跟叶亦清开会或者跟莫芷去考察吧的时候，后面上来的衣服总算有了点样子。
大小姐进来以后第一次拿下一件外套比划了下。
“这件还行。”
深棕色的短款皮衣，细节设计得很好，穿在身上刚好能勾勒出腰部的曲线，又不失酷飒......
“这件要了。”
工作人员连忙伸手接过这件外套，帮她挂到一边的架子上。
而这只是开门红，接下来江南因一发不可收拾，随着推进来一批又一批的各种新品，她留下的越来越多。
“这条牛仔裤也不错，要了。”
“这条西装裤也可以......”
不多时，她要的东西一个架子都放不下了，工作人员又新推了个空架子进来。
这空架子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被充实起来，先后挂上了白色的羽毛外套、黑色的亮片短裙、藏青色的收腰套装、酒粉色的露背吊带......
不单单衣服，复古短靴、鳄鱼皮帆船包等鞋子包包她也拿了不少。
有的款式她特别喜欢，直接把每个颜色都集齐了。
看得阮曲心那叫一个眼花缭乱。
大小姐一进入状态，完全忘了还有她这么个人，自顾自挑着，阮曲心好几次想插话都找不到机会，只得尴尬地坐在原位。
眼睁睁瞅着江南因跟赶集似的大采购，衣服包包鞋子在房间里堆成了一座座小山，她笑都要笑不出来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两元店呢。
一般人两元店都不敢这么拿吧？
得零元购才能这么放肆。
阮曲心中途也试着挑了两件衣服，可订购会上的商品不会标注任何价格，只能看到款式名称、面料材质等基础信息，这让她实在不敢继续下手。
她重新坐回沙发上，佯装自然地拿起手机，偷偷在网上查询这类订购会服饰的价格。
看到自己拿的一件羊绒混纺的针织衫价格可能要两万元到五万元，一件风衣的价格更是要五万往上，材质珍稀的话，价格还上不封顶的时候，她倒吸一口凉气。
当即假装不经意地拿起衣服，看似在欣赏，实则只想确定这件该死的风衣究竟用的什么材质。
如果真是什么小羊皮、珍稀皮草......她将会在上身试过衣服后说自己不喜欢，不要了。
......靠，还真是小羊皮。
阮曲心微笑着把风衣挂了回去，都不敢多拿在手里一会儿，生怕给这金贵的衣服按个手印，就被要求赔偿损失。
她现在庆幸江南因沉迷购物，没怎么搭理她了。
不然大小姐真听了她进来之前那番无知的话，要给她参谋参谋，也一拿拿一座小山，她这几年攒下来的那点微薄存款估摸着都不够用的。
这么想着，阮曲心的心情好转不少，也不觉得自己在这干坐着尴尬了。
再尴尬也不会比买单的时候买不起尴尬。
······
好不容易熬到江南因心满意足收手，开始试穿留下的这些衣服，阮曲心本以为终于有了她的用武之地。
她都做好了江南因来询问她意见，她要怎么不重复地产出彩虹屁的准备，最后却发现压根用不上。
大小姐对自己的审美有绝对的自信，从第一件衣服试到最后一件，都没问过别人一句怎么样。
她觉得不好看就不要，好看就要，犹豫要不要也要。
而她的眼光很准，基本上能被她留下来试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效果都非常好。
于是那一座座小山几乎都被原样保留下来。
现场所有工作人员全部喜气洋洋，已经看到了这个月可观的提成在朝他们招手。
确认过江南因就要这些，大家伙立刻进入打包流程，把她挑中的样衣一一整理好，抚平褶皱、扣起纽扣、摘下金属配饰后，装进珍珠白的无尘衣罩中，挂入带锁的恒温移动衣柜里。
这里的样衣仅作试穿参考，全新的成衣会让海外工坊根据客户的尺寸要求单独制作。
待成衣完工，和保存的样衣对照无误，才会打包发给客户。
等顾问去核算价格的期间，江南因坐回沙发上，先喝了小半杯水补充水分，方把注意力放到被遗忘多时的阮曲心身上。
“啊，”她这时想起来先前阮曲心说的话了，问道，“你挑的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阮曲心还没来得及回答，工作人员就先一步推着她要的那两件衣服过来，跟她确认。
“这位女士，这两件衣服需要帮您打包吗？”
阮曲心：“......我先试一下。”
江南因：“正好，我帮你看看。”
阮曲心套上那件针织衫，对着镜子看了看。
江南因：“好看的，也很适合你。”
阮曲心笑了笑，道：“南因都这么说，那这件就要了。”
把这件针织衫换下来，她去拿那件风衣的脚步难以察觉地迟滞了些许。
她不知道江南因对这件风衣的看法会是什么样的，如果也跟针织衫一样，觉得好看，适合她，那她......
再迟滞，距离就这么点，阮曲心拿起那件风衣，穿在身上，看向镜子，第一眼却不是看自己，而是盯着江南因的反应。
看她皱起了眉，阮曲心说不上来自己当时的心情，接着听到她说：
“这件颜色不适合你。”
阮曲心默了默，没有自己想象中松一口气的感觉。
明明知道价格以后，她都想着借口不喜欢不要了，正好江南因也说不适合她，她不该借坡下驴，顺势让工作人员收走吗？
但此刻她低头看着这件风衣，莫名不想开口。
她本来就只挑了两件，还不要一件......和江南因那一座座小山比起来，未免有些太过寒碜了。
她真的很讨厌、非常讨厌这种惨烈的对比，脑子里再次冒出了安姐说过的话——
她和江南因是云泥之别。
......
凭什么买个衣服都要来提醒她这一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