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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爸这么说了，但江南因还是抱有几分怀疑。
“你真不是想看戏啊？”
江启恒抬手敲了她脑门一下，“胡说。”
江南因捂着脑门，反而更笃定了，嘟嘟囔囔道：
“你就是想看戏吧......”
至少有这个成分在。
不然有问题早就赶出去了，干嘛还给发挥的空间呀。
江启恒眉眼动了动，露出老顽童的松弛和戏谑。
“反正决定权在我手里，其他人再怎么蹦跶，我不松手，他们就什么都拿不到。”
在恒兴，江启恒就是有无法撼动的权威，这也让他极度自信，乐得看底下的人轮番登场，唱念做打，还蛮有意思。
江南因噘了噘唇，想到自己梦中江家破产的结局，对父亲也没有了往常的绝对相信。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你老大不小了，悠着点儿吧。”
江启恒瞪起眼，撑着椅子扶手就要起身给她展示什么叫宝刀未老。
结果还没完全站起来呢，膝盖骨头就咔哒作响。
他拧起眉，也没有非要逞强，手掌改成撑着桌面，扶着桌子活动了两下腿脚。
江南因自己说归说，真看到父亲显出老态，心里还是很不好受，连忙跟着站起身去扶他。
南知扶着他另一边，没好气地教训他：
“多大岁数了不知道？因因也没说错，老头子一个了，还不悠着点儿。”
江启恒：“好啦好啦，我回去泡泡脚。”
他拍了拍江南因扶着他的手。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说着，他虎起脸，严肃叮嘱道：
“早点睡觉，不准再出门玩了，明天一定要好好去上班，知道不？”
江南因：“知道啦，回房间我就立马躺到床上好吧。”
江启恒笑着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还跟小时候哄她睡觉的习惯一样。
确定妈妈扶着爸爸能走稳，江南因才撒开手，目送二老离开，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了，她才垂下眼，思考着今晚接收到的信息。
江辰......
想来想去，她觉得同姓江，二伯一家还都依靠着爸爸讨生活，一损俱损，江辰就算有野心，应该也不至于对集团下黑手。
毕竟恒兴破产对他没什么好处啊。
还是没什么头绪，江南因也不再去想。
具体的情况等去了公司再说。
当务之急......还得是赶紧有个孩子。
爸爸年纪大了，不早点定下继承人，会让人生出不该有的欲望。
恒兴现在是爸爸的，以后也只会是她的孩子的。
早点有个孩子，让爸爸带去培养，也好让集团那些人心里都有个数，省得一天天尽瞎操心乱站队了。
想明白了下一步紧要的方针，江南因心下大定。
再抬头，终于感觉有哪里不对。
——顾进之呢？
去个卫生间要这么久？现在还没回来？
她奇怪地拿起手机，一边往餐厅外走一边给他发消息询问。
还没发出去呢，就察觉到身旁有极其鲜明的存在感，扭头一看，果然对上了顾进之斜睨过来的目光。
他随意地倚靠在墙上，穿着居家服，没了在外的雷厉风行，额发自然垂落，周身一派闲适散漫。
江南因步伐一顿，歪了歪头。
“你在这干嘛呢？”
他没有回答，只道：“说完了？”
她眨巴眨巴眼，见他没有要动的意思，转过身来面对着他。
“除了你刚出去那一下，其他没有什么不能让你听的哦？”
顾进之笑了笑，低沉的声线在夜色中听起来格外缱绻，让人耳朵发痒。
“嗯，可是也没有什么一定要让我听的吧？”他也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是跟父亲截然不同的感觉，“我不在，你们能说得更自在些。”
江南因揉着发痒的耳廓，掀起眼皮直视着他。
安静地看了好一会儿，她上前两步，窝进他怀里，舒服地长长叹了一声。
“顾进之。”她叫他。
“我在。”他回她。
“你好温柔。”
他没说话，只是回抱住她。
力道一点都不温柔，抱得紧紧的。
江南因又有点蠢蠢欲动了，尤其她现在还盼着快点有个宝宝。
可想到今天已经旷工了一天，还被父母念叨了一天，刚刚分开之前还在给她下最后通牒，明天不准不去公司......
江南因瘪起嘴，只得拒绝男色诱惑，推了推他。
“回房吧，今天要早早睡觉。”
她不忘告诫他。
“你不许再闹我。”
顾进之没有松手，低下头看她，眉梢微挑。
“老婆，我知道，今晚没打算跟你玩游戏。”
一听他说起这三个字，她的耳朵立刻就火烧火燎起来，抬腿就是一脚狠狠踩下去。
片刻前的温情荡然无存。
“你还有脸提！？”
话音刚落，她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下意识往周围看了看，很是做贼心虚。
见没人在附近，明明没说什么，也松了口气，瞪着顾进之又是一脚，声音压得很轻。
“以后都不准再搞那些不正经的东西。”
什么数数游戏......
昨晚荒唐轻浮的记忆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轮番上映，那些下流到她都说不出来的动作......
她这辈子第一次报这种数！
现在再想起来，江南因都还心跳过载，羞耻到十根脚趾都蜷缩起来。
顾进之纠正她：“老婆，这叫情...趣，你昨晚也很快乐，不是吗？”
“我才没有！”
江南因倔强反驳，绝不承认昨晚的失态。
“我还要帮你背黑锅，我哪里快乐了！”
昨晚做完漂亮美甲，回到家的确很晚了，可江南因也做好了调一百个闹钟，困也要爬起来去公司的准备了。
是这人......衣冠禽兽！突然发难！
顾进之也没有要甩锅的意思，自己去跟江启恒和南知解释了，把责任全都揽到了他头上，说是他带她出去玩太晚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