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时候,平时给人的印象就发挥了相当大的作用。
顾进之一直很靠谱,江南因一直很娇纵,哪怕他自己都说了是他的错,江启恒和南知嘴上不说,心里其实不是很相信。
总觉得是她威胁他背锅的!
江南因简直天大的冤枉!
偏偏她又没法明说......
那种事情,她就算明天就要死了,今天也说不出口啊!
越想越气,大小姐猛踩顾进之的脚,把他的拖鞋都快踩成一块抹布了。
顾进之:“......”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头看了一眼。
江南因却应激地想起了昨晚同样让人无法启齿的另一个画面。
他抓着她的脚不放......
化身超绝敏敏肌的大小姐踩他的动作霎时僵硬住,下一秒跟个弹簧似的就蹦了出去。
动作之突兀,让顾进之都露出了愕然的神情。
江南因:“......”
太不优雅了!
她整个脑袋都涨成了番茄色。
都怪顾进之!!!
连她唯一发泄怒气的途径都给他堵住了!
现在踩他,她只会感觉是在奖励他!
她的脚!脏了!
大小姐憋着气转身就走,把他丢在身后。
顾进之很快也反应过来,忍俊不禁,清了清嗓子追上来,一路做小伏低地哄她。
最终用陪她去马场玩一整个周末,才哄好了大小姐,没有落得被关在门外睡客房的结局。
不过即使如此,在睡觉的时候,江南因还是不知从哪里翻出来一个超大的玩偶,摆在了床上。
顾进之看着比他还大只,横亘在两人之中的巨大玩偶熊,陷入了沉默。
不坐起来,连她一根头发丝都很难看见。
“因因......”
他斟酌着开口,试图让她撤走这个破坏夫妻和谐夜生活的大熊。
至少换一只没那么大的。
江南因却提前预判到,怕自己心软,斩钉截铁打断他:
“今晚就这么睡,你不准拿走玩偶熊,也不准越界,这是给你的惩罚。”
顾进之若有所思。
意思就是,只要接受惩罚,就可以继续跟她玩游戏了?
这笔买卖,他认为很划算。
顾大商人没有异议地躺了回去。
“好。”
先睡一天的。
他这么听话,可江南因没有想象中的放心,反而有些郁闷,噘起嘴转过身背对着他睡。
躺了半晌,因为不太习惯,迟迟没什么睡意。
她在黑暗中睁着一双大眼睛,忽然想到自己这样没什么意义啊。
这么大一只熊,她连顾进之的正反面都看不到,他能看到她是正对着他睡的还是背对着他睡的?
她专门挑选出最大的玩偶,一开始的目的不就是不想让他看到嘛?
那她干嘛还要背对着他。
江南因自己想通了,又转了回来,平躺着看向天花板。
过了一会儿,还是不习惯,她又转向了顾进之的方向。
迎面而来的只有黑暗中一座毛茸茸的大山丘。
“......”
江南因屏气凝神,侧耳倾听山丘另一边的动静。
很好,呼吸匀称,估计都睡熟了。
她气哼哼地一把抱住玩偶熊,把它当做那边那个讨厌鬼,狠狠揪住蹂躏了一波。
发泄完以后,她逐渐体会到玩偶熊的柔软亲肤。
抱起来还蛮舒服的嘛。
跟被顾进之抱起来的感觉还挺像的......
困意缓缓席卷而上,她慢慢合上了眼眸,依偎着玩偶熊沉入了梦乡。
直到她呼吸也变得匀长,另一边的顾进之才睁开了双眼。
他不是感觉不到,她其实没那么坚定,甚至隐隐希望他能强硬地丢到玩偶熊,把她揽进怀里。
可今晚的她有些躁动。
而他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一遇上她,总是脆弱得不堪一击。
昨晚已经是他任性了,今晚实在不能再犯。
顾进之无声地支起身子,探身看向玩偶熊另一边的她。
本来只是想着看看她有没有盖好被子,没有的话给她掖一下被角,谁料就看到了她跟玩偶熊亲密无间抱在一起的画面。
“......”
她的脸埋在玩偶熊身上,姿态能称得上依赖。
顾进之突然升起了一种会被玩偶熊取代的危机感。
要知道,人的习惯是能重新培养的。
他跟她结婚到现在,不也改掉了她一个人睡的习惯,让她更习惯和他一起睡了吗?
习惯夜晚有他的陪伴,习惯床上的另一半躺着他,习惯他的怀抱,习惯他的体温,习惯他的气息......
换成玩偶熊也是一个道理。
她早晚也会习惯抱着玩偶熊入睡。
哪怕只是一天,也会埋下种子。
顾总居安思危,瞬间抛弃了原先就这么将就昏睡一天的念头,目光凉凉地看着玩偶熊。
*
澜悦酒店,恒兴集团旗下的五星级酒店。
其中一间总统套房里,窗帘严丝合缝地拉着,将外头灯火通明的城市夜景牢牢遮挡。
江辰从浴室出来,身上只穿着浴袍,系带绑得松松垮垮,领口敞开了大半,将保养得不错的身材大大咧咧地袒露出来。
他没看床上裹在被子里的女人,先从冰箱拿了瓶矿泉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随手放到床头柜上,又一屁股坐到床头,拿出一根雪茄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又长长吐了出来。
闻到味道,被子里的女人动了动,撑起胳膊旋身朝他看去。
随着她的动作,被子滑落下来,露出她赤裸的肩颈和手臂,她也浑不在意,只按着胸前那一块,却又故意按得很低,倾身靠向江辰。
“江总,我也想抽。”
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娇媚。
江辰偏过头,目光在她雪白肩颈上的点点红痕上划过,落在她要遮不遮的胸前。
几乎都能看见。
他哼笑一声,勾住她的被子一把拽下来,抬手覆了上去。
阮曲心柔柔笑着,不仅没躲,还迎向前,径自拿过他另一只手里的雪茄。
“我帮您拿着。”
她把雪茄放到嘴里,说是要抽,却只是含着,用眼神挑逗着江辰。
江辰一股火气直冲下腹。
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一动腰就隐隐发酸。
“小妖精!”他只能过过手瘾,“行了,别发烧,我得回去了。”
被这女人勾着,在酒店里厮混到现在,也该回家了。
说完他就收回手,准备换衣服走人。
“江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