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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间点了，三人去的还是江家的私人医院，能快速拿到结果。
直到医生拿着报告进来的时候，江南因其实都还是觉得可能性不大。
毕竟她真的一丁点儿感觉都没有。
肚子里多了个宝宝，不能这么没感觉吧？
然而——
“大小姐，恭喜啊，您怀孕了！”医生的指尖点着检测结果的其中一栏，“HCG阳性，孕酮值符合孕早期标准，初步判断，妊娠六周左右。”
江南因一脸茫然，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莫芷反应最快，猛地站起身，声贝飚到了最高。
“真怀了！？没出错吧？”
医生斩钉截铁道：“绝不可能出错。”
叶亦清深呼吸两口，才勉强稳住理智，冷静问道：
“她最近一个月左右，一直很容易犯困，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宝宝和大人的情况都健康吗？”
医生：“各项指标都很正常，嗜睡是孕早期很常见的激素反应，这点无需担心。”
“我k......”
习惯性地想爆粗表达自己的震惊，莫芷话音刚出口，又意识到今时不同往日，硬生生咽了回去。
怎么能在小宝宝跟前说脏话呢？可不能有这种胎教！
她凑到江南因面前，蹲下来摸上她的小肚，动作僵硬，力气轻到几乎没有。
“这里居然有小bb了......我要当干妈了？天，我真不是在做梦吗？”
叶亦清捏了她一把，“不是做梦，我们真要当干妈了。”
莫芷：“......我今晚就去打小金锁！”
江南因张了张嘴，仍是不敢置信，看向医生。
“不是，医生，我真的怀孕了？可我除了容易犯困，爱睡觉了点，什么反应也没有啊，我看别人怀孕不都会恶心想吐......”
医生笑着解释道：“妊娠反应因人而异，每个人都不一样，有的人会想吐，也有人到生出来都没吐过，都是正常的，您的情况也不少见。”
“我们医院的机器检验结果到现在为止都没出过问题，您尽管放心，当然，如果您实在不放心，我们也可以再检验一次。”
江南因毫不犹豫就选了让他再去检验一次。
这次等待的过程里，她没法再跟刚刚一样不当回事，又紧张又期待又害怕。
她无法克制自己的期待，又害怕期待会落空。
坐着不得劲，忍不住起来走两步，走一下又摸着肚子担心颠到宝宝，又坐了回去。
来来回回反复几次，叶亦清和莫芷先受不了了，摁着她不让动。
“这里不让深蹲哈。”
“老实待着，你现在是个孕妇了，别起起落落的，让我这颗心安稳点儿。”
江南因抓着她们两个的手不放，“我......”
刚说一个字，医生再次带着检验报告回来。
这次的结果跟上次无异——她确确实实怀孕了。
六周。
叶亦清和莫芷已经开始讨论起干妈顺序、宝宝性别了。
“婴儿房要装修成什么颜色的好？”
“又不差房间，粉色蓝色都来一个。”
“我要把我那套别墅后院的花园改成儿童游乐园，等着，宝宝以后一定最爱来我这玩儿！”
江南因呆怔地拿过报告单，从头到尾、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了一遍。
把确认怀孕的结果几乎要刻在脑子里了，她才如梦初醒，掏出手机直接给顾进之打去电话。
铃声响了几秒就被接通，可她还是觉得好慢，听着那边熟悉低沉的男音，她鼻子忽地一酸，出口的话已然哽咽。
“顾进之......”
顾进之顿了顿，听出她的情绪不对，当即放下手头的工作，起身准备去找她。
“你在哪里？”
她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道：“在医院。”
他眉头皱得更紧，声音却没有显露分毫，依旧沉稳有力，让人听了就不由冷静下来，非常有安全感。
“不是说今天不想去吗？”
江南因：“反正就是来了。”
顾进之：“嗯，检查的怎么样？”
“......我要当妈妈了。”
江南因抿着唇，那么期盼的事情真的发生的这一刻，她说出来却还是感到很陌生，像在说一门不熟悉的外语。
她便带上熟悉的他。
“你也要当爸爸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晌，再开口，顾进之的嗓子都有点哑。
“......你说什么？”
难得听到他这么不确定的口吻，江南因噗嗤一声笑开来，自己反而镇定不少。
“医生说了，六周了。”
顾进之的呼吸声都急促沉重了起来，“你在哪里？我现在过去。”
江南因乖乖报出医院位置。
顾进之：“别挂电话，我很快到。”
江南因：“你别急呀，路上小心一点儿。”
他们现在是有宝宝的人了，孩子他爸可不能出事。
“我还要通知我爸妈呢，待会儿我妈肯定会给我打电话，那我得接。”
说话间，江南因已经把报告单拍照发到了她爸妈的群里，专门艾特了二老。
不出所料，她妈的电话下一秒就弹了过来。
江南因对顾进之道：“我妈电话来了，我先挂啦。”
顾进之：“......嗯。”
她又忍不住笑，居然从他这一个字里听出了不情不愿的意思。
“晚点再打给你。”
哄完老公，又接着去应对老父亲老母亲的询问。
······
半小时后，顾进之先到医院，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过其他人，进门就直奔江南因。
蹲在她座位面前，竟然有些手足无措，不敢碰她。
江南因选择性遗忘了自己刚刚也和他一样的呆，笑着把报告单塞给他，一副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模样。
“喏，这是宝宝现在的样子。”
其实现在也只能看到孕囊和胎心，连人形都没有，完全就是一团模糊黑影，但顾进之还是认认真真看了好一会儿。
“你摸摸呀。”她又主动拉着他的手放到她的肚子上，“神奇吧？”
平坦的小腹无论是看上去还是摸上去，都跟以往无异，一丝赘肉都没有，却扎根了一个新的小生命。
——是她和他的孩子。
顾进之喉结滚动着，手掌隔着一层衣物贴在江南因的小腹上，似乎也能感受到骨血相连带来的奇异触动。
理智清楚这大概率是心理上的错觉，可一贯的冷静自持仍是被打破，眸色不复沉静，指尖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江南因注意到了，紧紧握住他的手，眼眶也变得湿润起来。
他仰起头和她对视，眼底的惊澜慢慢尽数收敛，只留下初为人父的小心翼翼，以及内敛沉甸的温柔。
倾身将她抱进怀里，仿佛那是稀世珍宝，动作间满是极致的虔诚与爱重。
“别怕，因因。”
“有我在。”
江南因回抱住他，不同于他的轻柔，她用了很大的力气，恨不得把自己塞到他身体里。
这样两人就再也分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