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江启恒和南知也赶来了,这才让抱着顾进之不肯撒手的江南因终于愿意松开手。
“因因!”
听到母亲的声音,江南因抬头看过去,惊了一下。
在外一向以优雅温婉形象著称的母亲,如今只在家居服外面套了件外套,连头发都随意拢在脑后,显而易见出来得有多匆忙。
“最近嗜睡怎么不早点跟妈妈说?我都不知道......检查都做全了么?医生呢?医生怎么说的?”
南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江南因跟前,也顾不上女婿还在了,挤开顾进之把女儿的脸捧在手心,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慌得不得了。
“妈......我没事......”江南因脸颊都被挤变形了,声音也跟着含混不清,“好着呢。”
江启恒走过来,从顾进之手里接过报告单,比看合同还严肃地一字一句看起来。
看完还不够,又把医生叫过来,二老逮着医生把能问的都问了个遍,才勉强放下心,喜色漫上眉梢。
“你爸妈那边通知了没有?”江启恒把报告单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扭头问顾进之。
顾进之盯着他的动作,手指蜷缩了下,最终还是屈服在了老丈人的身份下,把这份报告单让了出去。
“已经跟我爸妈都说了,他们说明天就飞过来看因因。”
江启恒点了点头,对亲家重视的态度很满意。
南知叮嘱道:“虽说你爸妈都是周全人,但我还是得啰嗦一句,头三个月先别声张,等三个月以后,我们再大摆宴席庆祝。”
顾进之摇头道:“等满月了再摆吧,因因有身子了,不折腾她。”
南知没有被反驳的不悦,面上笑意更深。
“欸,那就更好了。”
回头就开始交代自家金贵的小祖宗。
“明天就找个新的厨师,再联系个营养师团队,每周给你定制菜单。”
江启恒赞同:“我让管家去办,头三个月最关键,不能马虎。”
南知直接给管家打去电话,话里话外都透露出要把江南因现在的房间大改特改的意图。
“......都先收起来,其他的等我回去亲自挑。”
江南因笑盈盈地看着爸妈为自己忙碌,幸福得冒泡。
江启恒摸了摸女儿的脑袋,“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她摇摇头,重复了今晚说过好几遍的话,没有丝毫不耐烦。
“一点感觉都没有,就是爱睡觉,要不是来检查,我都不知道。”
“那就好。”
然后老父亲也开始安排起还早着的婴儿房来。
“把你旁边那间房收拾出来打通,里面的东西就先放到我那边去,我书房旁边还有间空房,其他的慢慢挑,先把房间装修上。”
“那房间后面的老榕树还有秋千,到时候宝宝也能玩,就是得改一改,加上全包围的儿童座椅......”
······
回到家,江南因彻底摆脱了刚得知怀孕消息时,对未知生出的一些惧意。
她的家人、爱人、朋友都在身边,还都那么关心她、爱护她,这些是她最大的底气。
她什么都不怕了。
唯一麻烦的是,某位初为人父的男人,实在太谨慎了!
连洗澡都不想让她洗!
江南因大声抗议:“怀胎十月呢,难道我都不洗澡吗?那我得臭成什么样啦,又不是坐月子,洗澡没事的。”
顾进之好声好气道:“浴室地滑,万一......”
怕一语成谶,他把那些不好的话咽进肚子里,也明白妻子不可能接受不洗澡,遂换了个提议。
“我帮你洗。”
他的担忧和紧张江南因都看在眼里,不由叹了口气。
自己老公还能怎么办呢?宠着吧。
“行吧。”
洗完她就后悔了。
果然就不该心疼男人,自己会倒霉。
她气咻咻地离开浴室,才踹了他一脚。
“以后我自己洗,你不准再进来!”
安不安全的先不说,洗得她难受死了!
这会儿又不能做什么,不上不下的......
“孕妇的心情也很重要。”她抱起双臂,“你还是担心就想想别的办法。”
顾进之:“好。”
这样确实不行。
他自己冲冷水澡就算了,她只能忍着。
起码等过了三个月,他多的是办法伺候她。
*
两人都躺到床上了,江南因反而没了前一阵沾床就困的劲儿,精神头十足。
拉着顾进之说东说西,思维很跳跃,就是不睡。
“对了,那我们的蜜月怎么办呀?雪山还能去吗?”
顾进之没有一丝犹豫,果断否决。
“不去了。”
江南因也清楚去不了,为了宝宝和自身的安危,她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去。
可她怎么想是一回事,顾进之这么说了,她又不乐意了。
“你都不问一问我想不想去吗?”她无理取闹,“你是不是现在只在乎宝宝,都不在乎我了?”
顾进之已经掌握了哄她的小技巧,熟练地逗她开心。
“这是我们两人的约定,不带宝宝去,等宝宝生下来了,我们再去。”
江南因果然笑起来,重新窝进他怀里,贴着他热乎乎的胸膛,不说话了,静静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一下又一下,让她忽然无比满足。
“顾进之。”
“嗯?”
“你要永远陪着我。”
“好。”
“永远爱我。”
“永远爱你。”
江南因抬起头,二人于静谧夜色中接吻。
未来的日子不会一成不变,可他爱她这件事,永远不会变。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