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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不见了。电视不见了。墙上那幅字画也不见了。
厨房的门开着，他冲进去看了一眼，锅碗瓢盆，油盐酱醋，什么都没剩下。
卫生间——毛巾、牙刷、洗发水，全没了。
周耀阳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看着四周光秃秃的墙壁，忽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当了这么多年领导，搜刮了这么多物资，攒了这么厚实的家底。
他忽然想起什么，脸色骤变，转身就往屋里跑。妻子还躺在地上，他来不及管，直接冲上二楼。
二楼的仓库门开着。
他站在门口，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住了。
架子空了。
所有的架子都空了。晶核、粮食、药品、武器，什么都没剩下。他冲到墙边，打开暗格——暗格也空了，文件没了，那块成色极好的玉石也没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什么都没了。
“谁……谁干的……”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离这里不远的基地领导们也都在各自家中哀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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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的一切已经和谢梦瑶没什么关系了，她坐在赤霄的头上，在远离基地的路上一直狂奔，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只能漫无目的地前行。
终于在半夜的时候她拍了拍赤霄的头，打算休息了。
赤霄停下庞大的身躯，因为是夜晚，也不怕别人看见这么一个大家伙而被吓坏。
赤霄缩小到拇指粗细，缠上谢梦瑶的手臂。
她找了一个废弃的房屋，观察了一下周边的环境，这应该是一个小村子，这座房屋离着村里还有一段距离，她站在屋前向着村里望去，想看看那边还有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
可是看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她带着赤霄进了屋。
没有动屋里的任何东西，进屋以后直接进到了空间里，不管在哪里，只有在空间才是最安全的。
来到空间，给小动物们喂了点东西吃，来到屋里把自己整个泡在灵泉水里，温热的泉水漫过她的身体，灵泉水包裹着每一寸肌肤，洗去了她这一天的疲惫和灰尘。
谢梦瑶闭上眼睛，把头靠在池边，任由长发在水面漂浮。
这一天太长了。
从早上醒来，到此刻深夜，她几乎没停过。收东西、跑路、再收东西、再跑路。那些领导们攒了多少年的家当，她只用几个时辰就搬了个精光。
谢梦瑶伸手撩了撩水，看着指尖带起的涟漪。她不是什么好人，也没想过当什么好人。末世里活到现在，她早就明白一个道理——不抢别人的，就得被别人抢。
但抢这种人，她心里一点负担都没有。
泡够了，她起身擦干头发，换上干净的衣服。来到厨房给自己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她坐在桌边，一边吃，一边追剧。
看到开心处也会跟着剧情会心一笑，如果有那让她心塞的剧情，她也会满面怒容，过后想想也不觉莞尔，只是戏而已，这是何必呢。
吃完饭，洗漱了一下，她躺在床上，这才感觉已经眼皮打架，困得不行，伸手捞过一边的赤霄，紧紧搂在怀里，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赤霄已经习惯她的搂抱，身体逐渐生长到她能舒服地抱住，也把头歪在一边，闭上了眼睛，它知道，这神秘的空间是最安全的地方，晚上不用值夜，也可以安然睡觉。
忽然，身边的人轻声呓语，“赤霄，你说我们去哪里呢？是海上？还是寻找收音机里说的地方？”
自从那次收音机收到过一次信息以后，她再也没有收到过任何信息了，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那未来的世界。
赤霄当然不会回答，只是把脑袋往她手腕上蹭了蹭。
谢梦瑶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它。
算了，明天再说吧。
末世里，能活过今天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想那么远干嘛。走到哪儿算哪儿，反正她有空间，有赤霄，有这一身的本事，去哪儿不能活？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那个小村子……明天可以去看看。万一还有幸存者，说不定能换点有用的情报。没有就算了，继续往前走。
迷迷糊糊间，她忽然想起周耀阳他老婆还躺在地上。
算了，关她什么事。
意识渐渐模糊，这一天的疲惫终于把她拉进了睡梦里。
第二日，谢梦欢在一群猫狗的叫声中睁开双眼，她轻轻皱眉，养着这些小东西还真是愁人，想睡个懒觉都不行，她扶额闭眼缓了缓，这才起床收拾，拎着两个袋子下楼去喂那些小东西，赤霄缓慢地跟在她的身后。
猫狗的叫声还在继续，有饿的，有闹的，还有两只估计是打起来了，嗷嗷叫着滚成一团。
“吃吧。”她把食盆都装满，退后两步，看着小东西们争抢食物。
喂完这些，她又去看了看灵泉水里养的鱼，捞了几条大的扔进另一个池子里，现在养鱼的池子已经扩充到八个了，她这辈子是不会缺鱼吃了。
热牛奶，煎蛋，两片面包夹肉，外加一小碟腌菜。她坐在桌边慢慢吃，一边吃一边想今天的事。
吃完饭，换了一身破旧的衣服，赤霄缠绕上她的手臂，这才从空间里出来，站在废弃房屋的门口，又往村子的方向看了看。
白天看得更清楚。
村子不大，大概几十户人家，错落分布在一条土路两边。房屋大多是平房，少数两层小楼，外墙斑驳，有些已经塌了一半。
没有炊烟。
没有人影。
也没有丧尸，异常的安静。
她从空间拿出一把乌兹握在手上，继续向着里面的方向走去。
走到村子中间，她忽然停下脚步。
有声音。
很轻，像是小孩的哭声，闷闷的，从左边那栋两层小楼里传出来。
谢梦瑶侧耳听了一会儿，没有动。
哭声又响了几下，然后戛然而止，像是被谁捂住了嘴。
她眯了眯眼。
她继续往前走，来到一栋楼前，这是村子最里面的一栋，也是两层，但比别的都大，外墙贴了白瓷砖，已经掉落大半，墙壁斑驳得像是打着一块块的补丁，门前还有一小片院子，用矮墙围着。
她看了一眼矮墙，上面很明显看出很多地方都是新砌上去的，和旁边的颜色不一样。
谢梦瑶扫了一眼那些新砌的砖缝，嘴角微微一抽。
“这砌墙的手艺，比我奶奶缝的裤裆还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