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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准备离开，那栋楼里忽然传出“砰”的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撞在了门上，紧接着是男人的咒骂和女人的尖叫。
谢梦瑶挑眉。
她没急着进去，而是站在了楼房底下，听起了墙根。
“你他妈能不能轻点？想把丧尸招来是不是？”
“我招你大爷！要不是你非得绑那小孩，能出这事？”
“不绑她咱们吃什么？你当现在还是以前，去菜市场买二斤排骨？”
楼里吵得热闹，谢梦瑶听得津津有味。
原来是一窝人贩子。
末世了还干老本行，够敬业的。
她把瓜子壳吐掉，拍拍手站起来。既然撞上了，那就顺便活动活动筋骨吧。
刚走到院门口，一个瘦小的身影忽然从二楼窗户翻出来，顺着外墙的排水管往下滑。
是个小女孩，七八岁的样子，瘦得跟竹竿似的，脸上脏兮兮的，看不清长相，但那双眼睛倒是亮得很。
小女孩滑到一半，排水管忽然松了，她整个人坠了下来。
谢梦瑶眼疾手快，一把接住。
小女孩在她怀里愣了一秒，然后拼命挣扎，“放开我，坏人！”
谢梦瑶把她放下来，嫌弃地拍了拍衣服上沾的灰：“小点声，谁是坏人了？我要是坏人，刚才就该让你摔成肉饼。”
小女孩警惕地看着她，往后退了两步，随时准备逃跑。
楼里这时冲出来三个男人，为首的光头手里还拎着一根铁棍，看见谢梦瑶，先是一愣，然后咧嘴笑了。
“哟，今天什么日子，抓个小的又来送大的？”
谢梦瑶上下打量他一眼，目光落在他的光头上：“你这脑袋，是剃光的还是秃的？”
“我就是好奇。”谢梦瑶认真地说，“如果是剃光的，那说明你审美有问题。如果是秃的，那说明你肾不好。”
光头：“？？？”
旁边两个男人对视一眼，想笑又不敢笑。
小女孩趁机想跑，被谢梦瑶一把揪住后衣领：“急什么，看完热闹再走。”
光头反应过来，脸涨得通红：“臭娘们，你找死！”
他抡起铁棍就冲上来。
谢梦瑶没动。
只是张了张嘴，“赤霄——”
本盘踞在她手臂上的赤霄瞬间如离弦的箭般冲向男人，在冲过去的瞬间身体也快速地长大，等到男人面前的时候已经长到张口就可以把男人的头一口吞下了。
男人在看到赤霄的时候手中的铁棍已经扬起，本是打向谢梦瑶的，可面对突然出现的赤霄，他的心一抖，铁棍也向着赤霄的头上砸去。
可赤霄怎么能让他砸到，尾巴快速地扫出，那速度没有几人能看得清，只听见“砰——”的一声，男子已经被扫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旁边的矮墙上。
光头整个人撞在矮墙上，又滑落在地，砖头碎了一地，他那张原本就不好看的脸现在更没法看了，鼻子歪了，嘴也斜了，血糊了一脸。
“老大——”剩下两个男人惊了，一个拿刀，一个拎着根不知道从哪卸下来的钢管，却谁也不敢上前。
赤霄盘在谢梦瑶脚边，脑袋昂着，舌头嘶嘶地吐，那双竖瞳冷冷地盯着那俩人，像是在挑，先吃哪个。
小女孩这时候不跑了，瞪大眼睛看着那条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大蛇，又看看谢梦瑶，脏兮兮的小脸上写满了震惊，眼睛如星星一样亮闪闪的，“好——好厉害——”
“姐姐，它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谢梦瑶低头看了一眼小姑娘，对方圆圆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和羡慕，她嘴角一勾，“可能是因为我长得好看。”
小女孩一脸黑线，她承认这个姐姐确实长得挺好看的，但是也不用这么夸自己啊！
那边拿刀的男人终于反应过来，手都在抖，刀尖指着谢梦瑶，“你他妈别过来啊，我……我告诉你，这村子是我们的地盘，你敢动我们，我大哥不会放过你。”
“你大哥？”谢梦瑶看了眼嵌在墙里已经晕过去的光头，“你说他？”
“不——不是，我大哥是……”
话没说完，二楼窗户里又探出个脑袋，是个女人，披头散发的，冲下面喊：“救命！救救我们！他们是吃人的，专门抓小孩吃，还抓女人卖——”
“闭嘴！”拿钢管的男人急了，捡起块石头就往楼上砸。
石头没砸中，落在地上骨碌碌滚到谢梦瑶脚边。
她低头看了看那块石头，又抬头看了看那个男人。
“你扔的？”
男人咽了口唾沫，没敢吭声。
谢梦瑶叹了口气，对脚边的赤霄说：“去吧，别弄死，留口气问话。”
赤霄“嗖”一下就蹿了出去。
两人刚想拔腿就跑，还没等跑出去，就被赤霄一人一尾巴抽了回来。
拿刀的刀都不知道扔哪去了，被赤霄一尾巴抽趴下，嗷嗷叫着在地上打滚。
另一人被抽回来后，在地上滚了一圈，站起来继续向着远处跑去，赤霄本想着看他能跑多远，可还没等赤霄追，那男人却直直地撞在了一边的电线杆上。
“砰”的一声闷响，听着都疼。
他捂着鼻子蹲下去，血从指缝里流出来，呜呜地哭：“我操……我操……”
谢梦瑶看得直摇头：“这年头，当坏人都不需要面试的吗？”
小女孩愣愣地看着这一幕，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谢梦瑶低头看她：“笑什么？”
“他们好好笑。”小女孩指着撞电线杆那个，“跑都跑不好。”
“那是，毕竟智商都用在干坏事上了，运动神经没来得及发育。”
小女孩听不懂，但她笑得很开心。
谢梦瑶等她笑够了，才问：“你叫什么？”
“我叫丫丫。”
“你家在哪？”
丫丫摇头，脸上的笑没了，“不知道。我妈妈死了，我跑出来的。”
谢梦瑶没再问。
楼上的女人还在喊救命，谢梦瑶抬头看了一眼，对丫丫说：“在这等着，别乱跑。”
她进了楼，沿着楼梯上二楼。
二楼有三间房，两间门开着，一间锁着。救命声就是从锁着的那间传出来的。
谢梦瑶抬脚就是一踹。
门开了，里面挤着七八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缩在角落里，看见门开了，齐齐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