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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停车场。
苏牧找到那辆深蓝色的兰博基尼，按了一下钥匙，车灯闪了两下。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座椅很低，整个人像是陷进了地面。方向盘和中控台上密密麻麻的按钮，他看着有些眼晕，但发动、挂挡、油门......这些基础操作和普通车没什么区别。
引擎启动的瞬间，低沉而浑厚的轰鸣声在停车场里回荡。
苏牧握着方向盘，听着那个声音，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他很小的时候，在电视里看到这种车，觉得特别好看，特别想要。
那时候他以为只要好好学习、努力工作，总有一天也能买得起。
后来长大了一些，才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努力就能做到的。
这种车，出生的时候没有，这辈子大概率也不会有了。
现在他竟然真的坐在了驾驶座上。
虽然只是借来开一天，但也算是圆了一个小时候的梦。
他踩下油门，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引擎的声浪低沉而有力，每一次换挡都能感觉到那种被推着往前走的加速感。方向盘很重，底盘很低，路面的每一条裂缝都能通过座椅传到身上。
这种车不是用来“开”的，是用来“感受”的。
等红灯的时候，旁边的公交车上有乘客掏出手机拍照。透过深色的车窗，苏牧能看到那些人的表情......好奇、羡慕、打量。
他忽然有些后悔。不该开这辆车出来。
他不是一个喜欢被人注视的人。
从小到大都是。小时候成绩好，被老师点名表扬，他会脸红；长大了做销售，被客户当面夸奖，他会不自在。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他从来就不习惯。
他拐了一个弯，把车开到了小区附近的一个商场地下停车场，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停好。
从车里出来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辆车。
然后摇了摇头，朝着自己的出住屋走去。
......
苏牧推开家门的时候，林薇正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手里举着一根黄瓜，咔嚓咔嚓地啃着。
客厅的窗帘拉了一半，午后的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木地板上画出一道长长的光带。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衬衫，衣摆堪堪遮住大腿根，......两条又直又长的腿从衬衫下摆延伸出来，交叠着搁在沙发扶手上，白得晃眼。
苏牧进门的时候正好看到她咬黄瓜的侧脸。
她咬着咀嚼，腮帮子微微鼓起，目光落在电视上，不知在看什么。
听到门响，转过头来，嘴里还叼着半截黄瓜，含混不清地说：“回来了？”
苏牧的视线在她腿上停了一秒，然后迅速移开。
他不是没见过女生的腿，但林薇的腿确实有些过分。
又长又直，膝盖的弧度恰到好处，小腿线条流畅，脚踝纤细。网上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腰以下全是腿。以前他没什么感觉，现在看着沙发上那个姿势，他觉得这话说得挺有道理。
“看什么呢？”林薇注意到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然后飞快地把腿放下来，用衬衫下摆盖了盖。
她的耳根微微泛红，但表情还算镇定，又咬了一口黄瓜，“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苏牧换了鞋，走过去，看到茶几上摆着一盘黄瓜条、几颗圣女果、一小碟水煮西兰花，还有一杯柠檬水。
“表姐，你中午就吃这些？”
“减肥。”林薇把黄瓜梗扔进垃圾桶，语气轻松，“保持身材嘛。”
苏牧想了想，早上吃得好，晚上也吃得丰盛，中午这一顿轻食倒也算合理。
但他转念一想，表姐平时的饭量他是知道的......不算大，但也绝对不止这几根黄瓜。
她是为了照顾自己，每顿饭都做得用心，自己跟着吃，也就吃多了。现在说要减肥，多半是因为这个。
他心里有一点过意不去，但没有说出来。
“你还没告诉我呢，”林薇拿起一颗圣女果丢进嘴里，腮帮子又鼓起来，“今天怎么这么早？”
“明天不是要陪老板去应酬吗，今天给我放了假。”苏牧在沙发另一头坐下。
林薇又咬了一口黄瓜，嚼了两下，声音含混：“你们老板还挺照顾你。”
她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拿起放在旁边的薄外套，在腰间随便一系，衬衫下摆被遮住了。
苏牧假装没看到。
“你吃饭了吗？”林薇问。
苏牧想了想，在咖啡馆的时候顾冰凝给他点了一份三明治，不算正餐。他摇了摇头。
“我给你弄点吃的。”
“表姐。”苏牧叫住她，“你过两天就要搬走了，我一直也没尽过地主之谊。上次还是你请我看演唱会，今天难得有空，我带你出去转转吧。”
林薇正要站起来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着苏牧，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很快又被她压下去了。然后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很克制，但眼尾的弧度藏不住。
“好啊。”她说。
......
苏牧在客厅等了将近四十分钟。
林薇出来的时候，换了一条裙子。
藏蓝色的收腰长裙，裙摆到小腿中段，面料是那种哑光的厚雪纺，垂坠感很好。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截锁骨。
头发放下来了，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着。脸上化了淡妆，眉毛描过，睫毛夹翘了，嘴唇上涂了一层薄薄的口红，颜色很淡，像是豆沙色。
她还穿了一双高跟鞋。浅杏色的细跟凉鞋，脚踝处有一条细细的绑带。
苏牧看着她，忽然觉得表姐的身高好像一下子拔高了不少。
她本来就不矮，穿上高跟鞋之后，整个人的比例被拉得更开了。尤其是那条裙子......明明是长裙，却因为腰线收得高，显得腿特别长。他不由得又想起刚才在沙发上看到的那双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