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校一饮而尽,苏牧也喝了。
“有机会切磋切磋。”
白发大校说。
苏牧点了点头。
上校女人也端起酒杯。
“三十级打到第十七位,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苏牧又喝了一杯。
周围不时有人过来敬酒,苏牧来者不拒,但始终保持清醒。
他没有摘下面巾,喝酒的时候也只是掀起一角,没有人看到他的脸。
宴会将散的时候,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兵走到苏牧面前。
他穿着旧式的军装,没有肩章,胸口的勋章密密麻麻。
他的背有些佝偻,但目光如炬。
他看着苏牧,看了好几秒,然后开口:“三十级就能打出这种战绩,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苏牧没有说话。
“你的觉醒技恐怕不简单。”
老兵的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苏牧沉默了片刻。
“我还没有觉醒技。”
他说。
老兵愣住。
他身后的几个职业者也愣住了。
礼堂里安静了一瞬,然后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
“没有觉醒技?
不可能吧?”
“没有觉醒技就这么强?
那他的基础属性得多恐怖?”
“他到底是什么职业?
SSS级?
还是更高?”
苏牧没有解释。
他放下酒杯,朝老兵微微点头,转身离开了礼堂。
夜色很深。
苏牧操控萧鱼儿走在补给基地的街道上,路灯昏黄,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打开通讯器,给铁树发了一条消息:“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有急事。”
铁树很快回复:“注意安全。
随时回来。”
阿兰的消息跟着来了:“青刃,你没事吧?”
苏牧回了一个“没事”。
阿泰发了一长串感叹号,然后说:“兄弟,保重。”
老周没有发消息,但苏牧注意到他的状态显示“在线”。
他一直在线,从苏牧认识他的第一天起,就没有下过线。
苏牧操控萧鱼儿走到旅馆门口,停下来。
他打开背包,看着那些药剂、武器、材料和晶核。
他把镭射炮和充电装置放在背包最深处,把一百把能量步枪码好,然后退出了游戏。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痕。
苏牧坐在电脑前,看着黑掉的屏幕,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站起来,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把手机揣进口袋,走出了门。
他要去体育馆。
他要去见将军。
他有一百把能量步枪要交给他。
他要去见将军。
他有一百把能量步枪要交给他。
将军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
他的军靴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步,两步,三步,然后转身,再走回来。他已经走了快一个小时了。
副官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沓文件,不敢进去,也不敢离开。他从门缝里看着将军的背影,那张从来都是沉着冷静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焦虑。
昨天与苏牧交易的那个年轻人,已经一天没来了。
那批药剂的效果已经得到了验证。军医部的报告就压在将军的桌上......重伤员死亡率下降了百分之六十。轻伤员基本都能快速重返战场,有的甚至当天就回到了前线。那些在死亡边缘徘徊的士兵,一瓶药剂下去,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药剂成了救命的神药,是前线将士嘴里的“神仙水”。
但库存已经消耗了大半。
将军停下脚步,拿起桌上的伤亡报告。数字在攀升,每一页都有新的名字被划掉。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心疼。
“如果那批药剂能再多一些......”将军自言自语。
副官终于推门进来,把文件放在桌上,犹豫了一下,问了一句:“长官,那个人......还会来吗?”
将军沉默了很久。“不知道。”
他的声音沙哑。他想起昨天那个年轻人,想起他从阴影中走出的姿态,想起他把药剂一瓶一瓶码在桌上的样子,想起他说的那句话......“我是龙国的人。”这
几个字让他动容。在国家危难之际,能挺身而出的,都是好样的。但那个人会再来吗?他不知道。
桌上的电话响了。将军接起来,那头的声音苍老而沉稳。“那个人联系上了吗?”是穿中山装的老人。将军顿了一下。“还没有。”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药剂还有多少?”
“不到两千瓶了。”将军如实回答。按照前线的消耗速度,最多撑到明天晚上。电话那头又沉默了片刻。“继续等。”老人说,然后挂了电话。将军放下话筒,看着窗外暗下来的天色。
傍晚六点,天色将暗。苏牧来了。
他穿过三道警戒线的时候,哨兵没有察觉。他走过走廊的时候,摄像头没有捕捉到他的身影。他站在指挥部半开的门前的时候,将军正背对着门口,双手撑着沙盘的边缘,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牧解除潜行,走了进去。
将军几乎是跳起来的。他猛地转过身,手按在枪套上,然后他看到那双眼睛......黑色面巾上方露出的、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的眼睛。他的手从枪套上放下来。“你终于来了。”
将军的声音里有一种苏牧从未听过的情绪,不是一个将军对下属的期待,是一个老兵对希望的那种近乎卑微的盼望。
苏牧看着将军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审察,没有试探,只有焦虑,和一种苏牧说不上来的东西。他说不上来,但心里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
苏牧从空间戒指中取出药剂。一瓶,两瓶,十瓶,五十瓶,一百瓶......药剂从他手中凭空出现,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将军退后了两步,给那些药剂让出空间。
苏牧的动作没有停,他一批一批地往外拿,像变魔术一样。桌上放不下了,他就放在地上。地上放不下了,他就堆在椅子上。椅子放不下了,他就靠着墙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