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可是非常牛逼的。
“那怎么才能获得觉醒技?”
林教官的声音再次响起:“深渊秘境中有一处名为‘冥渊诡陵’的特殊裂缝。
那里只有一转职业者可以进入,没有二转以上的人能进去。
里面到处是强大的诡类怪物和扭曲的空间法则,很多寻求觉醒的一转强者都会去那里碰运气。
据说那里的极端环境能极大提升觉醒的概率。”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而且那里不止有龙国的人。
其他种族的试炼者也在那里,相互厮杀,都是为了觉醒。”
苏牧听完,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问了一句:“入口在哪里?”
林教官报了一个坐标,又补了一句:“135区,蓝星联合防御区的最边缘。
那里不问出身,不问种族,只看实力。”
苏牧记下了坐标,道了声谢,挂断了通讯。
他坐在电脑前,看着地图上那个标着“135区”的位置,没有说话。
铁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边,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看着地图上的标记,沉默了一会儿。
“你要去冥渊诡陵?”
铁树开口,声音不大。
苏牧没有转头,说了一声“嗯”。
“那地方我听说过。”
铁树喝了一口茶,“去的人很多,活着出来的很少。
出来的那些,十个里有六个什么都没得到。
有三个只得了些材料。
只有一个,能觉醒。”
他顿了顿,“概率很低。”
苏牧点了点头。
“我知道。
但我有办法。”
铁树没有追问。
他把茶杯放在桌上,在苏牧旁边坐下来,翻出一张旧地图,在桌上展开,用红笔在几个地方做了标记。
“这些都是我前几年从别人那里听来的,不一定准,但比没有强。”
苏牧的目光落在地图上,记住了那几个位置。
他关掉地图,操控萧鱼儿站起来,把匕首从刀鞘里拔出来检查了一下刃口,然后插回去。
“我明天就出发。”
铁树没有拦他。
他站起来,拍了拍苏牧的肩膀,说了句“活着回来”,没有再说别的。
苏牧知道,这是铁树能说出的最重的话了。
第二天清晨,苏牧操控萧鱼儿来到城门口。
阿兰已经在等她了,手里提着满满一袋药剂,塞进萧鱼儿的背包里。
“高级的,能救命的那种。”
阿兰的声音有些闷,像是憋了一晚上的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
阿泰从背后走过来,把一把新修过的匕首递过来:“这把比之前那把好使,收着。”
苏牧接过匕首,拔出来看了一眼......刃口锋利,重心平稳,比他正在用的那把顺手。
他收进背包里。
老周没说话,只是把一张卷轴悄悄放进背包夹层,卷轴的边缘露出来一截。
苏牧看到了,没有提起。
铁树站在城门内侧,没有出来。
苏牧操控萧鱼儿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四个人,铁树站在阴影里,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
苏牧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朝北走去。
走出十几步的时候,阿兰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青刃!”
苏牧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挥了挥,继续往前走。
银发在风中飘动,黑色礼服的裙摆扫过焦黑的地面。
那道背影没有犹豫,没有回头,像是一早就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铁树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在城门口,看着那个方向。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地图......那张泛黄的旧地图上,通往135区的路线已经被他用红笔描了又描。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低声说了一句:“活着回来。”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苏牧操控萧鱼儿沿着铁树给的路线向北行进。
天色从灰白变成暗红,空气中的硫磺味越来越重。
远处的地平线上,暗紫色的云层翻涌着,像一锅即将沸腾的水。
他打开手机,翻出那些功法列表,目光在几本标注着“心志修炼”的功法上停留了片刻。
《凝神诀》《定心咒》《不动明王观想》......每一本都声称能增强精神意志。
苏牧把这些功法翻了一遍,没有急着修炼,只是先记下名字。
等回来再说。
他关掉手机,把目光重新放回屏幕上。
前方的路还很长,但他不需要赶路,他有的是时间。
他操控萧鱼儿放慢脚步,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前进,河床两侧是高耸的岩壁,岩壁上长满了灰黑色的苔藓。
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一种苏牧从未闻过的气味......不是硫磺,不是血腥,是一种更沉、更闷的味道。
萧鱼儿走在河床上。
她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碎石和沙土上。
她能感受到那位存在在休息,在看着别的东西,但他的注意力始终有一缕落在这具身体上,像一根看不见的线。
她不知道冥渊诡陵是什么,也不知道觉醒技是什么。
她只知道那位存在要去一个地方,她就跟着。
这就够了。
她加快了脚步,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
苏牧操控萧鱼儿沿着干涸的河床走了将近两天。
铁树画的那张地图已经卷了边,墨迹在潮湿的空气中洇开了一小块,但那条用红笔标注的路线依然清晰,像一道刻在纸面上的伤痕。
他从河床里爬上来,站在高处,远远地看到一片起伏的灰色山脊。
那些山不高,没有树,没有草,只有裸露的岩石和碎石,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冷寂的光。
地图上标注着:135区边缘,蓝星联合防御区的最后一道边界。
越过这片山脊,就是公区了。
蓝星各大国共有的一片区域,没有国界,没有驻军,谁都可以来,谁都可以走,只要你能活着进出。
苏牧操控萧鱼儿放慢脚步,从山坡上滑下去。
脚下的岩石比看起来更松散,每一步都会溅起细碎的石屑,在空旷的山谷中发出清脆的回响。
他走过一道干涸的溪沟,绕过几块塌方的巨石,在转过一处岩壁的时候,忽然停住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