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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操控萧鱼儿向前方突围，利用暗影步的极限位移切入前排较密集区域的边缘，使用虚空之刃标记最前方那只体型最大的目标，影分身从两侧交叉牵制，在连续出手命中几次标记目标后，逼出了短暂的包围缺口。
但在他从那个缺口穿出时，侧翼的一只高机动个体从侧面追上，在他移动的过程中同时接续了两次攻击。
第一次被暗影步的位移部分闪避，落地时因角度偏差受到第二击......伤害数字跳出，他的生命值在这一波攻击后下降到约15%。
他没有停顿，在持续移动中喝下一瓶恢复药剂，生命值缓慢回升至约50%，然后继续战斗。
第四波开始前，他注意到周围的岩浆表面不再频繁地涌出新的气泡，白骨堆的缝隙中也出现了暂时的停滞......新出现的敌人的间隔比之前明显拉长了。
他利用这个短暂的窗口在骨堆之间清理掉残余的散兵，然后靠在一块半埋的骨板后面，喝下最后一瓶体力药剂。
体力条回升到可以支撑下一轮战斗的程度，恢复药剂也已用完。
他看了一眼背包中的剩余物资：空瓶和几枚材料已经无法补充任何状态。
在他放置药剂瓶的时候，他发现那层灰白色的粉末正沿着骨板的边缘缓慢地向上攀爬，像是在重新覆盖它曾经覆盖过的表面。
岩浆也在缓慢地回缩，像是退潮的海水，留下了一层正在冷却的、黑色的硬壳。
白骨堆不再从缝隙中涌出新的身影，岩浆表面也不再产生新的气泡。
那些已经在战场上的个体在完成当前的移动路径后，开始放慢速度，然后一个接一个地停下。
然后，它们跪了下来。
那不是一个瞬间完成的动作，而是一个遍及整个空间的、分阶段的沉降过程。
最远的那些先跪下，然后向前延伸，像是一圈圈向外扩散的涟漪。
它们的姿态一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是那样安静地跪着，头部低垂，指向同一个方向......天空的正中央。
岩浆在那一刻停止了流动，凝固成一片平整的黑色表面，白骨堆的轮廓在凝固后的基底上变得更加清晰，整个空间在几秒内从炼狱变成了一座静止的陵墓。
天空裂开了。
那道裂缝出现的位置正是所有跪拜的个体指向的方向，它像是一道被什么力量从内部撕开的伤口，边缘是不规则的暗色光纹，裂缝内部透出的光与之前见过的任何一种光芒都不同......那是一种没有颜色的光，纯粹得像是光的原型。
光线倾泻而下，覆盖了整个空间，那些跪拜的个体在光线的照射下逐渐变得模糊，轮廓开始溶解，像是被溶入光的介质中，最终完全消失了，只剩下空旷的黑色地面和那道依然在扩张的裂缝。
一道意志在萧鱼儿的脑海深处炸开。
它没有声音，没有语言，但它的含义清晰到不需要任何转译......它像是一种碾压性的理解，是某种超越个体认知界限的东西，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大量信息同时注入她的意识中。
苏牧感觉到自己的视角短暂地失焦了一瞬，屏幕上出现了一阵短暂的闪烁，然后重新稳定下来。
那种理解的过程在他能够辨识出来之前就已经完成了。
他低头看向萧鱼儿手中的那柄匕首。
它看起来和之前没有什么不同，依然保持着流线型的轮廓和暗色的刃面。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刃面上时，他看到了一道极细的、像是正在流动的光丝沿着刃口缓慢地划过......不是反射的光线，是从刃口内部透出来的。
他抬起萧鱼儿的手，做了一个挥刀的动作。
那道光丝在挥刀的轨迹上短暂地延展，形成了一道细长的裂隙，悬浮在他面前的空气中，停留了大约一秒，然后闭合。
那道裂隙闭合时没有声音，没有震动，只有一种极其细微的、像是纸张被撕开后重新合拢的感觉。
系统提示弹了出来：【恭喜您领悟究极觉醒技......弑神。
技能描述：弑神（SSS+级觉醒技）：凝聚全身所有力量与意志，对前方巨大范围内的所有敌人发动一次毁灭性的斩杀。
消耗：全部魔力。
冷却：24小时。
威力随等级、属性、心性提升。
注：此技能无法被任何常规手段格挡或减免。】
幻境的光芒开始退去，像是被风卷走的灰烬。
那片炼狱的影像从视野中向外收拢，先是边缘开始变暗，然后是中部区域的细节逐层淡化，最后只剩下一层淡淡的紫色光晕，然后那层光晕也消散了。
苏牧重新感受到了洞穴内部的空气......比幻境中冷得多，稳定得多，带着骨壁特有的微腥气息。
他依然靠在洞穴深处的骨壁上，手中握着那枚暗紫色的结晶核，但那些细密的纹路已经不再亮起，像是被抽空了能量，只剩下一个暗淡的、半透明的壳。
他没有立刻收起它，而是让萧鱼儿把它放回背包中，然后确认了一下状态栏......生命值已经恢复了满格。
在技能栏最下方，一行新的条目安静地躺在那里：【弑神】（SSS+级觉醒技），图标是一道极细的裂痕。
他关掉状态栏，从靠坐的姿势站起来，暗紫色长裙的下摆在地面上扫过一层薄薄的骨灰。
洞穴外部的声音已经完全平息了，那种属于联军撤离时的脚步和指令声已经彻底消失了，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像是空气流动造成的细微声响。
他侧身走出洞穴，重新站在裂隙之外的空间里。
这里和他进入洞穴前没有太大区别，依然是一片由骨板和碎石覆盖的缓坡，地面上散落着战斗后的残骸和粉末。
远处那扇通往外部区域的光门正在以一种稳定的节奏明灭着，金色的光芒在昏暗中像一盏正在等待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