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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沿着来时的路线往回走，穿过那些已经变得熟悉的废墟轮廓和曾经战斗过的区域。
沿途的地面上有大量被翻动过的痕迹，灰白色的粉末层上散布着新的脚印，方向不一，有的向内，有的向外，相互交错。
那些痕迹在通往中央广场的方向逐渐变得稀疏，越靠近出口的方向，足迹越少，最后几片区域几乎没有新的印记留下。
他在入口处的光幕前停顿了一下，确认身后没有正在靠近的轮廓后，穿过了那层光幕，重新站在了第三层入口外围的灰色荒原上。
天色比之前暗了一些，那种介于黄昏与夜晚之间的恒定亮度依然笼罩着整片区域，但周围的空气像是被长时间的战斗抽走了某种东西，冷了不少。
荒原上的诡气正在缓慢地变得更加稀薄，像是失去了核心供能后正在自然消退。
苏牧操控萧鱼儿从荒原的边缘向北移动，穿过那片已经被探索过的区域，在行进过程中使用了一次潜行来避开一支还在向边缘移动的散兵队伍。
那支队伍的规模不大，大约七八个人，装备风格混杂，像是几个不同种族残部的临时拼凑。
他们正在沿着荒原边缘缓慢行走，没有明确的队形，也没有保持警戒姿态，像是刚从战斗中退下来，还在恢复体力的阶段。
萧鱼儿从他们侧翼约三十米处经过，他们没有察觉。
灰白色的荒原在他的前方逐渐展开，地面的纹理从细碎的沙砾状变成更粗粝的颗粒状，像是从细土过渡到了碎石。
风中带着诡气和某种植物腐败后混合的气息，以及远处地缝中渗出的微温气流。
她穿过那支散兵队伍后方的一片低矮丘陵，从两座倒塌的哨塔之间通过，进入一片散落着巨型兽骨的区域......
那些骨头有半埋在沙土里的，有完全裸露的，最大的一根肋骨结构超过十米，上端断裂处有风化过的痕迹，表面附着深灰色物质。
她经过那片兽骨区时，侧前方一片由灰白色碎石堆积形成的低洼地中，有身影正在朝她所在的方向移动。
一共九个人，圣辉族。
穿着和苏牧之前见过的那种墨绿色战甲同款的装备，但款式略有不同......胸口的纹章更简洁，肩甲的轮廓更收窄，是轻装侦察兵的配置。
他们的移动速度很快，队形保持着均匀的间距，以半圆形的包抄路线向她靠拢，两侧各三人的两翼正在加速，试图封住她的侧向移动空间。
领头的那个在她的鉴定术视野中浮现出简要信息......小队长级，等级43，没有其他特殊标识。
苏牧操控萧鱼儿放慢了脚步，但没有停下。
她保持着当前的移动方向不变，以正常的步行速度继续向前。
那支侦察小队的领头者已经转过身来，将武器横在身前，没有攻击的动作，但站位已经封住了前进方向约三分之二的宽度。
"停。"
那人的声音从面甲后方传出来，不大，但很清楚，"前面区域封锁了，所有通过者需要接受检查。"
他看了一眼萧鱼儿身上那套暗紫色长裙，目光在裙摆边缘的银白色纹路上多停了一秒，但没有移开视线。
周围几名队员已经完成了合围，站位均匀地分布在半径约二十米的环形范围内，没有明确的武器指向，但那些刀锋和弓弦的朝向都保持着一个容易转向的角度。
苏牧操控萧鱼儿停下脚步，但没有后退。
她的视线掠过那支小队的队形，从各人的站位角度估算出一条可以突破的间隙。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尝试解释。
那名领头者见她没有动作，又开口了，语气和之前一样平稳，但语气底部的压力在增大："你身上的能量残留和周围环境不同，队长需要确认来源。
配合检查，很快就能放行。"
他说完这句话，身后的三个队员向前移动了几步，压缩了包围圈，另外五个人的站位也随之轻微调整，像是早已准备好应对任何突然动作。
苏牧没有回答。
他看了一眼新技能图标......弑神处于可用状态，图标中的那道裂隙依然亮着，没有冷却。
但他现在还不知道它的具体威力。
在炼狱幻境中挥出的那一刀，裂隙持续了不到一秒，没有击中任何目标，只有一道短暂的裂痕悬浮在空气中，然后闭合。
他没有在其他地方测试过它的效果。
他也不知道它需要多长的前摇，是瞬发还是需要蓄力，消耗全部魔力的实际代价有多大。
他没有拔匕首。
包围圈的压缩还在继续，两名队员已经靠近到十米内，其中一人手中的武器已经开始微微抬起，像是随时可以切换到攻击姿态。
苏牧在心中权衡了一下：以萧鱼儿目前的属性，清除这九个人不需要花费太多时间。
但他不确定清除这一支后，是否会引来更多。
他们已经明确提到"前方区域封锁了"和"队长需要确认"，这意味着至少还有更多的人在这片区域的某个位置等待。
他选择后退......不是逃跑，是在更安全的位置重新评估局势。
暗影步启动，萧鱼儿的身影从包围圈中消失，下一瞬出现在那名领头者侧后方约十五米外的一处骨堆旁，那里是包围圈的一段空白缝隙。
落地后她立刻沿着骨堆的背光侧向更开阔的方向转移，在移动中启动了潜行。
暗夜遁形的效果让她从可见的视线中彻底消失，只剩下一道极淡的暗紫色光晕，像是她经过时留下的一缕余晖，在两秒钟内完全消散。
那支侦察小队的反应很快。
领头者在她消失的瞬间已经转向她消失的方向，手按上了通讯器，正在低声说着什么，声音在面甲后方被压缩成断续的音节，像是一段简短的汇报。
另外几名队员的动作也很快，有人开始向周边区域散开，有人停留在原地保持警戒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