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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苏牧的黑色面巾从他面部完全脱离时，会议室内的光线角度刚好从侧面照亮了他的脸。
深黑色的短发因为长时间被面巾压住，在额前有几缕微乱的碎发，像是从某个不太平整的睡眠中醒来后没有梳理的状态。
他的面容线条比预期中更年轻，下颌线的角度清晰，眉骨与鼻梁的轮廓在侧光下形成了明确的明暗分界。
他的皮肤在桌面反射光和墙壁照明灯的共同照射下，没有明显的疲惫痕迹，也没有经历过激烈战斗后常见的苍白。
长桌另一端，一名戴着银框眼镜的技术顾问身体微微前倾，眼镜边缘在灯光下反射出一道短促的光痕。
他的目光在苏牧的面部停留了几秒，然后将视线移向桌面上的地图边角处，像是在确认自己刚才的视觉判断。
他停顿了两次呼吸的时间，然后开口："你......你多大？"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像是想要控制问句的语气。
苏牧在门边站定，没有移动，也没有急于入座。
他扫过室内所有人的方位和桌面上摊开的那张地图，回答了一句："二十多岁。"
他没有补充具体的数字，也没有解释为什么年龄这个因素会成为一个需要说明的条目。
他只是把黑色面巾折好放进口袋里，然后向前走了几步，在长桌靠门一端的一把空椅子前停下来，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等后续的提问自然结束。
长桌两侧的几个人在他回答后确实没有继续追问。
有人靠回椅背，把原本放在桌面上的手收了回去；有人低头看了一眼手边的文件封面，像是需要让视线短暂离开那个方向；有人轻轻清了清嗓子，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分明。
将军还站在靠近桌面中段的位置，他的目光在苏牧的面部停留得比其他人都久一些，像是正在将那张脸和之前每一次隔着面巾见到的轮廓进行重叠比对，确认这两者之间确实存在明确的对应关系。
将军在确认完他需要确认的内容后，侧身朝长桌一端的方向偏了偏头......那里有一把椅背和侧板轮廓都相对完整的座位，从桌面的摆放物和杯具痕迹来看，是预留的位置。
苏牧在将军的示意中走向那把椅子，拉开椅背，在坐下的过程中没有再调整坐姿，落座后也没有继续移动位置。
会议室的正式部分在那一刻才真正开始。将军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他袖口的深色痕迹在灯光下呈现出更干的颜色，像已经过了需要清理的阶段。
他向苏牧的方向略微侧过身，开口时的语气依然保持着之前和他对话时的节奏："在正式讨论之前，请允许我先代表在场的所有人，向你表示感谢。
我们不知道那道裂隙你是怎么做到的，也不打算追问。在这个阶段，只要方向一致就够了。"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看向桌面上地图边缘的某处标记，"我们的问题......暂时的问题......已经在这个时间窗口内解决了。这本身就是一个事实。"
苏牧在他话音落下后轻轻点了点头，但没有接话。
将军没有继续延伸感谢的篇幅，也没有等待苏牧做出回应。
他在那之后用手势示意他旁边的一位技术官员调出了地图上的一处标记......那是北墙缺口处的受损评估数据，以图形和几行注释的方式展示在墙面屏幕上。不
过他没有立刻解读那些数据，只是让它保持在显示状态，像是作为一个背景信息挂在角落里。
苏牧看过那处标记后，目光没有停留太久。
他等桌面上的讨论自然结束后，才开口："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接受感谢。
接下来还有事情要做。
这需要你们的配合。"
他的话没有因为内容的分量而放慢，也没有为了预留反应空间而在句末停顿......"我需要两样东西。第一，大量资金。第二，一支规模在百人左右的精锐部队。
他们需要经过筛选......意志、身体状态，不能在当前阶段有严重损伤或长期未愈的伤势。筛选完成后，我要带他们进行一次实验。"
长桌一侧的几位高层在那段话落定后交换了眼神。
一位主管后勤的军官坐直了身体，他开口时语速不快，但措辞很直接："资金？您所说的武器和药剂，是否需要用钱购买？"他问完后把手放在桌面上，像是在等待一个不常听到的解释。
苏牧沉默了片刻，在开口前确认过桌面上的几处设备都已经处于稳定运行状态。
他没有抬头，只是看向桌面中央的那张地图边缘，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晰："可以理解为......我所接触的资源体系，需要现实货币作为媒介才能进行兑换。"
他没有解释"体系"指的是什么，也没有说为什么需要货币。这个说法本身已经足够让在场的人自行填入各自能够接受的理解框架。
长桌周围在他说完那句话后沉默了片刻。
有人把笔放下，有人将桌上的文件夹翻了一页，像是要确认后面几页的内容是否能够解答刚才出现的疑问。然后陆续有人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向苏牧的方向，像是已经完成了各自的理解过程，不需要继续追问那个环节的细节了。
将军在那时开口了。
他没有询问资金的具体数额，也没有追问实验的具体内容，只是说："资金和部队调动都不是我们现有的权限能够直接决策的。这需要向老人请示。我们可以在当前通话中完成转接。"苏牧点了点头："可以。"
将军从桌面侧边取过一台加密通讯设备......那台设备的体积比普通的通讯终端小，面板上没有明显的品牌标识或功能按钮，只有几个指示灯和一个通话按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