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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操控萧鱼儿走出安全区几步，手机震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加密号码，没有归属地标记，前缀也和他通讯录里存过的号码都不匹配。
他按下接听键，周正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很安静，像是从隔音条件良好的房间里打出来的："魔都郊区出现了一处新的秘境迹象。能量波动的模式与荣都体育馆遗迹相似，但规模较小。当地驻军已经封锁了现场，尚未深入探测。"周
正的语速比平时略快，但措辞依然保持了原有的简洁程度，没有因为信息的急迫性而改变表达方式。他在通话中确认了几个关键信息......波动持续的时间窗口、封锁范围的大小，以及现场是否有外部人员接触该区域的记录。
然后他问了一句："是否需要亲自前往确认？"
苏牧握着手机站在窗边，看着窗外已经亮透的晨光，还有楼顶轮廓边缘那道干净的线。
他沉默了片刻，在确认过自己当前所处的环境和接下来几天的可支配时间后，回答说："安排行程吧。通知当地驻军暂缓对秘境内部探索，等我到场后再做进一步处理。"
周正应了一声，然后询问了出发时间的安排。苏牧让他按照就近出发的原则安排行程，不需要特别预留准备时间，然后挂断了电话。
通话结束后，他站在窗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通话持续时间的数字，然后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标注着"表姐"的号码，按下拨号键。
电话接通后响了两声，然后林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喂？难得看到你主动打电话，是有什么好事吗？"
苏牧开口时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和平时一样："我过两天要去魔都出差，可能停留一段时间。"
他确认过自己的措辞后，又补了一句，"正好你也在那边，想着跟你说一声。"林薇那边安静了两秒，像是在确认他话里的具体内容："出差？那你住哪儿？酒店订好了吗？"
苏牧还没开口，她又补了一句："我在魔都这边租了房子，虽然不大，但比酒店舒服。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住我这边，不用特意订酒店。"
苏牧犹豫了一下，他听出了她声音里的真诚，但他也确认过自己这次确实是为了公务而去，后续的行程安排和人员调配都已经在周正的计划表上完成了初步确认："这次行程是公差，各方面都已经安排好了，还是不住你那边了。"
他听到林薇那边发出一声轻微的、像是思考的停顿声，然后她的声音再次响起来："那至少过来吃顿饭吧。上次你来荣都帮了我那么多，还没好好谢过你呢。"
这一次苏牧没有犹豫太久："好。到了联系你。"
林薇应了一声，声音比刚才轻快了一些："行，那我等你消息。"通话在她说完那句话后以自然的节奏结束了，没有延长的告别，没有多余的确认。
出发那天早上苏牧比平时起得更早一些。
他带了几件衣服和笔记本电脑，装进一个中等大小的旅行包，然后走出了房间。
楼下的车已经提前到了，比回老家时多了一辆，第一辆是深色轿车，第二辆是一台普通型号的SUV，外观没有特殊标识，车窗玻璃也没有额外贴膜。
几名随行人员已经各自就位，有人站在车门旁边，有人正在确认后备箱里的装备位置。苏牧没有多问，直接上了第一辆车。
车门关上，车子平稳地驶出县城的街道，向省城的方向驶去。
他们没有使用军方专用通道。
苏牧的登机信息登记在一个他之前没用过的名字下，座位在普通舱的前排，和随行人员分布在相邻的几排。
登机口前排队的乘客中没有人在意他，有人正在低头看手机，有人正在整理随身行李，有人正在和同伴交谈。
他站在队伍中间，和周围的乘客保持着正常的间距，在队伍向前移动时以同样的步速跟进，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飞机起飞时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的建筑逐渐缩小成方格和线条，跑道上的标识线在视野中迅速后退，然后地面倾斜了一个角度，那些方格和线条被云层覆盖了。
云层在玻璃窗外以固定的速度向下方移动，颜色从浅白逐渐过渡到更深的灰色，然后恢复了白色。
他在确认过云层已经稳定在视野内后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睛。他没有睡着，只是在给大脑一段不需要处理信息的间隔时间，让呼吸和机舱内的低频背景音保持同步。
飞机在平流层中飞行了一段时间，舷窗外的云层在阳光中铺展成一片均匀的白色平面，没有褶皱，没有阴影。
飞机穿过云层时轻微颠簸了一下，他睁开眼，看到窗外不远处有一架同向飞行的客机，机身小而白，像一片正在移动的碎纸屑，在云层之上以与他的飞机相似的航向稳定地向前移动。